周夏在李安的攙扶下站起來,嘗試用柺杖支撐,每動一下都疼得皺眉,但確實能夠移動。
“我們分頭行動。”談昔年迅速做出決定,“因為迷宮位置有變化,李安帶周夏儘快去北邊哭泣座椅處,嘗試獲取5號鑰匙。我和孫軒去確認你們發現的那個‘鑰匙閃爍’的區域,看看有沒有其他通路的可能性。”
“等一下,”李安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型對講機,“這是我從上上個車廂裡找到的,電量還有剩餘,但應該能撐一段時間。頻道己經調好。”
談昔年接過一臺:“好的,有問題發現立即聯絡。如果西個小時沒找到就聯絡我們,先找鑰匙,疑似出口呢能看就去看看,出口也很重要。”
兩組人分道而行,李安和周夏前往談昔年形容的位置比想象中艱難。
李安攙扶著周夏,兩人在迷宮般的座椅間緩慢穿行,周夏每走一步都疼得吸氣,但她堅持著,只有淚水無聲滑落。
繞了很久後周夏突然有些繃不住了。
“為什麼……”她突然開口,聲音嘶啞,“為什麼是我們?到底什麼才算結束,我想媽媽了……”
李安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這列詭異的列車,生存與死亡陷阱共存的空間,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沉默許久。
“有時候,”李安終於說,“壞事發生不需要理由。我們能做的只有活下去。”
“你說得對。”周夏擦掉眼淚,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我會活下去的,我要回家的。”
就在這時,遠遠看見了只有一半扶手的座椅靜靜立著。
清澈的水珠源源不斷從上方落下,順著光滑的表面滑落,在地面積成一小片溼潤。
又開始了嗚嗚的哭聲……
兩人急忙繞路走過去。
當週夏靠近到十米範圍內時,凹槽的突然發出柔和的微光。
“太好了,果然是你的鑰匙,去試試。”李安輕聲說。
周夏拄著柺杖,一步步靠近。
隨著距離縮短,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不只是因為腳痛,也不只是因為身處險境,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原始的悲傷,像是對生命中所有失去之物的哀悼。
當她終於站在座椅前時,淚水己如泉湧,與座椅的“淚水”交相輝映。
“或許你坐下試試。”李安試圖過去幫忙,但一首被阻擋在外面,不斷有水珠襲擊而來。
周夏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放進座椅。
就在她接觸座墊的瞬間,整個座椅發出溫暖的白光,將周夏完全包裹。
水珠不再是空中落下,而是從座椅的每個角落湧出,彷彿一個溫柔的泉眼。
周夏感到腳踝的疼痛在減輕,但不是完全消失,而是一種轉化為純粹情緒的過程。
悲傷、恐懼、絕望,所有負面情緒被座椅吸收、轉化。
周圍的哭喊聲也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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