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趾上有防滑的橡膠墊層，抓取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體型較小的那隻機械鼠跟過來，守在抽屜旁邊，機械眼不斷轉動，像是在觀察周圍的動靜。
談昔年看見那隻機械鼠把無菌箱從抽屜裡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上。無菌箱的底面接觸地面時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它跳下抽屜，用爪趾在無菌箱的密封邊緣上撥動了幾下，找到了某個開關或者卡扣，撥動之後箱蓋微微彈開了一條縫。
另一隻機械鼠湊過來，尾巴末端的微型夾爪探進縫隙裡，夾住了一個細小的東西往外抽。
談昔年看不清那是什麼，只瞥見一線金屬光澤一閃而過。
夾爪收回之後，兩隻機械鼠合力把箱蓋重新合緊。
稍大的那隻機械鼠再次鉗住無菌箱，拖著它在地面上移動。
無菌箱在地板上滑動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塑膠與金屬地面摩擦的聲響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它們把無菌箱拖到了車廂中央的地面上。
兩隻機械鼠停下來，眼睛同時轉向左邊車門的方向。
談昔年的手指按在箱子的內壁上，金屬壁的溫度很低，透過她的手套傳遞到指尖。
她的姿勢己經保持了一段時間，腿部的肌肉開始發酸，不敢移動半分。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一種近似語言的聲音，粗糙，沙啞，帶著明顯的金屬共振。
“天天也就這時候能出來放風，偷偷懶了。”說這話的是稍大的那隻機械鼠。
它的聲音從頭部某個位置傳出來，好像內部有的發聲帶在振動。
在這個封閉的車廂裡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晰。
另一隻機械鼠的發音似乎有些問題，聲音裡夾雜著嘶嘶的雜音。
“你們檢查過了嗎？上一次檢查是什麼時候？”
“這有什麼可檢查的，沒了就再挖唄。”
“哈哈哈，這顆心總算派上用場了。”
兩隻機械鼠站在無菌箱兩側，紅色的機械眼睛對著那個透明的箱子。
爪趾輕輕敲了敲箱蓋，發出篤篤的聲響。
“就等運走它了，看著可真饞。”
談昔年的視線被限制在縫隙的範圍內，只能看見冷凍倉那一小塊區域。
兩隻機械鼠站在無菌箱兩側，它們的機械尾巴在身後輕微擺動，末端的指示燈隨著擺動的節奏一閃一閃的。
“看看這心，儲存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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