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手裡的木棍一頓：“這是紙漿，你也來幫忙，別閒著。”
“我？”水芙指著的鼻尖，一臉無辜。
“去編藤盤。”林野打斷她。
水芙撇撇嘴，站起來：“編就編。”
片刻後。
砸完的漿料被倒進鍋內。
兌上河水，架在火上煮。
“還要煮？”銅手瞪大眼，“巫，這煮了不就更臭了？”
“煮是為了把樹皮裡的膠質煮出來。”
林野用木棍攪動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灰褐色漿液。
“再加把草木灰，能去油。”
鍋裡很快飄出一股刺鼻混合著腥臭與鹼澀的熱氣。
燻得圍觀的人群齊齊後退三步。
煮了小半個時辰後，漿料徹底爛成了一鍋黏稠的像爛泥的灰褐色糊糊。
林野讓人撤了火。
把漿料倒進一隻木盆裡，兌上河水，用木棍瘋狂攪動，讓纖維在水中均勻懸浮。
“這是……”青果捂著鼻子湊近，看著那盆泛著泡沫的灰褐色液體，滿臉詫異。
林野從旁邊拿起一個水芙編好的藤盤。
整體用藤蔓和麻線編成，網眼細密，邊緣箍著一圈硬木條，像一個大號的淺篩子。
他把藤盤輕輕斜插進陶盆裡，緩緩提起——
一層薄薄的灰褐色纖維漿從水中撈起。
均勻附著在網眼上，裡面還嵌著幾根沒砸碎的草梗，厚薄不均，邊緣毛糙。
草葉站在最前面，看著那層髒兮兮的漿膜，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藤盤上那層溼漉漉的灰褐色漿膜。
“這……這就是說的能寫字的紙？”
她的語氣有些失落。
“當然不是。”
林野小心翼翼地把藤盤翻扣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用軟布按壓，吸去多餘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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