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我輕輕點頭,把刀卸了下來,遞給他。
雖然刀也是我非常重要的東西,但我還不至於把它看的誰都不能碰,自然也可以給好奇的孩子看看。
時透無一郎欣喜地接過了刀,大抵是常年砍柴的原因,他並沒有被刀的重量壓到踉蹌,而是很穩的接住了它,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刀柄,然後拔出了刀,金屬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閃著雪白的光,男孩幾乎看得入迷。
我突然意識到,現在或許是一個勸說他加入鬼殺隊的好機會。
但我沒有做過勸說的工作……要主動開口嗎?正當我猶豫時,時透無一郎卻先開口了。
“如果我也加入鬼殺隊的話,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刀嗎?如果能拿起刀的話,是不是可以保護其他人?”男孩抬頭看著我,他真誠地向我發問,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
保護其他人?這幾個字讓我心中一顫,我幾乎是不受控地想起了上一個這樣說的男孩,於是我下意識開口,說出了並不利於勸說他加入鬼殺隊的話:“當然可以,但在保護他人的途中,你也可能會先一步被鬼殺害。”
也許是被我的話嚇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男孩的聲音:“是這樣嗎…可是鬼殺隊的其他人不也加入其中了嗎?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殺鬼的才能,所以才會被鬼殺害?”
“他們都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決定加入的。”我挨個回答男孩的問題,“至於被鬼殺害這件事……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劍士,也總有遇到更強的鬼,鬼殺隊的劍士,只有極幸運才能活到退休,這與才能無關,不過你還沒有經歷訓練,大概是沒辦法知曉自己你的才能的。”
聽完我的話,男孩低下了頭,除了輕輕撫摸劍鞘的動作,沒有其他的動靜。
這樣細微的動作很容易被忽略,但身為鬼的我在夜晚的視力完全足以捕捉到這種細微的動靜。
“我不知道幸花是怎麼和你們兄弟說的,但我希望,如果要加入鬼殺隊,你們也是在瞭解了所有風險之後才做出這個決定。”不利於勸說的話已經說了,我乾脆就把我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出來。
這也是我一開始就抱著的想法,也許我確實沒有辦法接受人們為了一個沒有希望達成的目標前赴後繼的送死,但我也不能否認千年來劍士們的犧牲,對於每個人來講,這件事都有著不同的意義,我不應該用自己的意義去定義,有關未來的事情,應該由人們在瞭解清楚後,自己去思考。
“……鬼是吃人的怪物,如果劍士能多一個,能多殺一個鬼,是不是也能真的幫助到其他人?”時透無一郎在經歷沉默之後卻是這樣說。
“……對。”我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給予了這肯定的答覆。
“我還是想去保護別人……但如果我沒有拿劍的才能……他們說我們是初代劍士的後代,可哥哥說我們只是普通的伐木工,那種才能早就在漫長的歲月中遺失了。”原來時透無一郎糾結的是這件事。
“……我小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拿劍的才能,直到我第一次拿起劍。”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也將那些話說了出來,“鬼殺隊沒有給我們時間的限制,你要試試嗎?從練劍的基本功開始。”
簡直像是突發奇想一般,我向眼前的男孩提出了這樣的選擇。
“欸?”男孩驚訝地抬起頭,“可以嗎?會不會麻煩到你……”
我搖搖頭:“我本來就沒有別的事情,這並不麻煩。”
也不是第一次教導別人了……呃,但好像是第一次教導零基礎的人。
“但是你的哥哥,他會同意嗎?”我突然想起,時透無一郎的哥哥有一郎似乎很反對鬼殺隊的事情。
顯然男孩也被我提醒到了,表情變得有一些尷尬:“我,我也不知道……哥哥肯定會拒絕的,因為他說我是沒用的孩子,不可能學得好劍法,一定會被鬼殺死的……”
啊?這是什麼哥哥啊?怎麼能說這麼打擊人的話呢?就算是不善言辭的,我也知道這樣傷人的話是不能隨意說出來的,更不能向自己最親的人說出來。
我皺起了眉頭:“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就算沒有拿劍的才能,你也一定會有其他方面的潛能的,怎麼能說是沒用的孩子呢?”
“啊……幸花姐姐也是這麼說的,但,但……”時透無一郎有些支支吾吾,“哥哥確實力氣比我大,也能比我背更多的柴,下山走路也快我很多……”
“那你想學習劍法嗎?”
“……”男孩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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