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杏壽郎自己跑到蝶屋來找我了。
我很難形容當我在傍晚時分聽到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比我矮半個頭的火紅貓頭鷹腦袋站在面前時,我是怎樣的驚訝,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不對,我根本就不會睡覺。
“三葉姐姐,請教我炎之呼吸吧!”貓頭鷹——煉獄杏壽郎大聲的說,同時向我鞠躬。
他充滿辨識度的聲音一下子把我拉到現實,緊接著,我才注意到他的身後站著蝴蝶香奈惠。
香奈惠輕輕拍了下杏壽郎,苦笑著對我說:“他是今天下午找到蝶屋的,他的父親,煉獄先生的情況你也知道,杏壽郎想要學習炎之呼吸加入鬼殺隊,接替父親的位置,但煉獄先生並不願意教導他炎之呼吸,而現在,你是唯一完全掌握炎之呼吸的人,所以,這孩子就跑來找你了……你在煉獄先生那裡學習炎之呼吸的時候應該見過他吧。”
見過是見過,我還記得杏壽郎搬著板凳坐在空地上觀看我學習炎之呼吸的場面,也清楚他對呼吸法的熱情。
我也知道煉獄先生在瑠火夫人去世後就變得消沉,但我沒想到,他甚至不願意指導杏壽郎學習炎之呼吸。
杏壽郎還保持著鞠躬的動作,像是如果得不到我的回答,他就會一直保持這個動作一樣。
“可是……”我猶豫著。
可是我還有學習呼吸法的任務,沒有辦法一直指導杏壽郎啊,難道要把他一起帶到桑島先生的地方去嗎?
“……我也有自己的任務,不過,我會請示主公,他或許能夠安排。”斟酌了語句,我最終這樣回答。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教人了,雖然之前並沒有真正教導別人呼吸法,但想來也會有共通之處,我想我可以習慣。
然而,學習呼吸法倒推日之呼吸是我答應下主公的事,也不能隨便的改變安排,所以我決定先給主公寫信問問。
我想主公大概會同意。
等待主公回信的這幾天裡,杏壽郎就在蝶屋住了下來,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會主動來找我詢問回信的進度,甚至是主動和我聊天。
杏壽郎是很熱情的孩子,熱情的程度讓我想到了好友,聽杏壽郎說,白天他會在蝶屋看見好友,好友還會拉著他,和他講有關我的事情。
呃,當年蝴蝶香奈惠好像也是因此對我產生了興趣,主動提出接近我的……不對,香奈惠應該主要是因為我是鬼的身份。
這天傍晚,和杏壽郎坐在陽光照不到的走廊聽他聊天時,我忽然想起,我還不確定杏壽郎是否知道我是鬼的事情,於是,在他上一個話題結束時,我忽然試探性地發問:“杏壽郎,你好像沒有好奇過為什麼我不在白天出門。”
“父親說過你不喜歡陽光,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杏壽郎認真地說,“作為鬼殺隊的劍士,只要能在夜晚保護大家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按自己喜歡的來!”
所以是不知道啊……呃,可如果要作為師父教導他的炎之呼吸,這種事情一直瞞下去也不好……我思考著,在這一天晚上結束前都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
“我該怎麼做?要怎樣才能把我的身份告訴他,又不引起他的反感呢?”等杏壽郎離開,我和好友單獨相處的時候,我苦惱的向她詢問。
好友的關注點卻與我想的不同,她有些新奇的說:“沒想到你居然會在乎他的感受,你已經把他當做朋友了啊……”
“重點不是這個吧……”我忍不住吐槽。
“這當然是重點!”好友很認真的說,“三葉已經成長很多了啊,能夠接受自己交往新朋友的感受,而不是急著撇清關係,已經比一開始有很大的進步了喲,三葉真棒!”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這種語氣啦。”聽著好友如同哄孩子一般的語氣誇讚我,我有些無奈的說。
不過,進步嗎?仔細想想,來到蝶屋之後,我與人的交往確實多了不少,也確實認識了新的可以被稱作朋友的人……明明我很少主動和人聊天,但好像總是有人願意和我說話,這樣的存在,確實是像好友一樣的朋友呢。
那麼我呢?在這樣的接觸中,我真的有所長進了嗎?好像也確實是有的,畢竟我好像已經不再那麼抗拒與陌生人單獨相處,也敢於向並不熟悉的人說話,甚至是去給對方提意見,主動提出指導……
我感到了一些恍惚,真是奇怪啊,原來我也可以與陌生人正常的相處嗎?也可以獨立地將陌生的人變成熟悉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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