獪嶽是孤兒,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是負面的含義,這樣的他流浪在外,連生存都是需要拼盡全力的事,按理來說,活下去應該是最重要的事。
所以,桑島先生帶他回來,給予他衣服,住處和食物,這確實是他留下來的理由。
可如果真的將活下去,作為最重要的事,又為什麼要這樣拼命的練習雷之呼吸,把鬼殺隊當做最終的目標呢?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我並不覺得桑島先生是會隱瞞鬼殺隊風險的人,桑島先生或許會強勢的要求獪嶽加入鬼殺隊,但獪嶽若是不想,也完全有偷懶的餘地。
所以,獪嶽是在知道鬼殺隊充滿危險的情況下,依舊把鬼殺隊作為最終目標訓練自己的。
可加入隨時有喪命風險的鬼殺隊,和過去流浪的生活又能有多大的區別呢?獪嶽能如此壓迫自己,我並不覺得他像是那種貪圖錢財之人,而同樣,一個在過去甚至都無法讓自己活下去的人,我也不覺得他會有什麼想要保護他人的崇高理想。
……呃,也不能這麼武斷,說不定獪嶽面冷心熱呢?
這樣想來,獪嶽好像和我接觸過的人都不是同樣的型別,他有自己的倔強和冷漠,但又不像過去的有一郎那樣豎起尖刺,平等地反擊每一個人,他知曉禮儀,對來自鬼殺隊的我恭敬而疏離,今天晚上或許是他頭一次如此明顯地對我表現出拒絕。
獪嶽……他想要的是什麼呢?
或許是因為學習雷之呼吸的日子太無聊,我竟然有心思去琢磨一個陌生人的想法,可惜我接觸過的人太少,也不瞭解心理學之類的知識,想來想去也只能收穫一堆疑惑。
反正也沒有什麼其他要思考的東西,不如想辦法把這個問題解決吧。
腦子裡冒出了這樣的想法,於是我也有了對應的行動——寫信問好友。
是的,人類相關的事情詢問我擅長交際的好友,準沒有錯。
寫信的時候,我忽然想起除了蝶屋的呼吸法學習,之前遠離蝶屋的幾次呼吸法學習我好像一直沒給好友寫過信,其他朋友的信件來了又走,好友也從未給我寄過一封信。
想到這裡,我忽然有些情緒低落。
難道好友並不在意我出遠門這件事嗎?不,她可是在蝶屋研究能把我變回人的藥劑,也許很忙吧……我也足夠強大,柱級劍士在主公的命令下也不會刁難我,學習的過程也不需要接觸很多的人,確實沒有什麼關心我的必要……好友總是把我看得很清楚,就算不與我寫信溝通,她也能猜到我的近況……
這樣想著,我的心情漸漸平和了。
既然難得和好友寫一封信,我在信裡也不知不覺地寫了一大段的東西:桑島先生,獪嶽,雷之呼吸,山上的風景,趕路的過程,偶遇的路人,構思日之呼吸的思路……我幾乎是想到哪裡寫到哪裡,寫完了檢查信件,發現信中不少上下文連線的都很生硬,本來想重新琢磨了,好好改一下,卻又發現自己沒有文學的天賦,怎麼也想不出合適的轉折。
呃,這只是一封聊天般的信,好友不是在意格式的人,她總能理解我的,我對自己說。
糾結了好久,最終還是沒有對一開始寫下的文字做出改動。
這好像是我主動寫出的最長的一封信。
最後準備把信摺疊放好交給鎹鴉小白的時候,腦子裡忽然想到了這件事。
好友的回信來得很快,第三天晚上結束練習回來的時候,發現回信已經被小白放在桌子上了。
【沒想到你會對獪嶽感興趣,看上去他給你留下來的印象很特別。】
特別嗎……我好像確實是第一次接觸獪嶽這樣的人。
【怎麼說呢,獪嶽加入鬼殺隊,或許是想得到一種“認可”吧!畢竟是孤兒出身,不僅是沒有物質生活的保障,精神也得不到照顧,被嫌棄,被厭惡,都是很常見的事情,甚至成為孤兒這件事本身說不定就是因為被厭棄呢!雖然孤兒和鬼殺隊劍士同樣有著無法看見明天的風險,但終究還是有不一樣的,如果能夠成為強大的劍士,就可以被更多的人看見,這樣就算得到了“認可”啊,和無人在意的孤兒在精神上有著很大的區別呢!
五大基礎呼吸法正好缺一個鳴柱,桑島先生又抱著想把獪嶽培養成鳴柱的想法,獪嶽也許覺得成為鳴柱就是自己最想要的那種“認可”,之所以對你態度恭敬,一來是作為主公親自派過來的學習者,在他眼中本身就是被“認可”的存在,二來你也展現出了強大的學習能力,他也發自內心的承認了你的強大,所以願意用對待上級的態度對待你,也會想要從你那裡得到指導。】
原來是這樣嗎?“認可”……我不喜歡接觸旁人,過去也很少在意他人對自己的看法,“認可”對我來講並不是必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