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禰豆子,禰豆子的傷好了!”炭治郎大喊,又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趕緊詳細的解釋,“我帶著禰豆子下山,她忽然醒了,卻失去了神智想要咬我,然後這位富岡先生就出現了,他說禰豆子變成了鬼,要殺了他,我,我向他求情,禰豆子也安靜了下來…所以富岡先生願意相信我,我告訴他我的家人們受到了那種鬼的襲擊,但有人打跑了鬼,救了我們…富岡先生說鬼可能會再次襲擊我的家人,他希望能幫我們轉移住所,所以,富岡先生跟著我上來了。”
“變成鬼?”我很意外地重複了一遍,“她沒有傷到你嗎?”
所有的鬼都是由無慘的血液轉化來的,但這有一定的機率,不是所有人都能變成鬼,有時候將血液注入他人體內,也是一種方便的殺人手段,無慘應該就是這麼對禰豆子做的,但他大概沒想到禰豆子活了下來,成功轉變成了鬼。
新生的鬼往往沒有理智,並且處在飢餓狀態,會無差別地攻擊身邊的所有人類,尤其是血緣相近的血親,那種血肉的滋味對他們更有吸引力。
就算是現在已經克服了血肉吸引的我,我也還模糊記得,我最初變成鬼的時候,也有一段失去理智的飢餓狀態,只是好友阻止了我,而我及時恢復了理智,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除了我之外,我沒有見到過第二個能夠克服這種新生飢餓感的鬼。
我看著昏睡過去的禰豆子,心情很複雜。
這是第二個。
為了變成鬼的家人向鬼殺隊劍士求情的事情,其實是很常見的,我聽好友和香奈惠講過這樣的故事,曾經有劍士心軟放了那隻鬼,但很快,為他求情的血親就被吃了,即使那血親並沒有被吃掉,那人最終也會和變成鬼的家人狼狽為奸,傷害更多的人,因此,鬼殺隊對鬼的原則向來是趕盡殺絕。
但這一次,義勇給了禰豆子一個機會。
這或許是因為不需要吃人也能存活的鬼不再是妄想,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所以,義勇願意再相信一回。
“她……”炭治郎猶豫著回答,“她想要傷害我,但是她忍住了,然後她就又昏了過去……”
昏迷,睡眠,最大程度的降低生命活動,這是一種減緩消耗的手段,我意識到禰豆子確實恢復了些許理智,也正是因為恢復了理智,她才選擇進入睡眠狀態,以此抵抗人肉的誘惑。
“這,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我猶豫著,但還是對炭治郎說,“鬼,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是吃人的怪物,吃人是他們的本能,也是他們唯一的能量來源,所以,幾乎沒有鬼能夠克服這種本能……禰豆子變成鬼活了下來,現在利用睡眠對抗本能,但總有一天,她要醒來,她永遠都有可能抵抗不住血肉的誘惑,即使不傷害你和你的家人,也會傷害到其他的人,到那個時候,她不僅要死,還會傷害到更多的人。”
我想我的話說的很清楚了,留下一隻變成鬼的妹妹,就必須得肩負起時刻照看她的責任,若是讓她傷害到了其他人,那留下她本身就成了一種罪過。
“你真的要留下她嗎?”我問。
炭治郎顯然沒有考慮這麼多,聽到了我的話,他很明顯地猶豫了:“鬼真的必須吃人嗎?”
我感覺到義勇將視線看向了我。
我沉默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心開口:“不,克服吃人的本能,是可以做到的,但那需要極強的意志力,我不知道你的妹妹有沒有這種能力。”
趁著炭治郎思考我的話的時候,我轉頭看向義勇:“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感受到了強大的鬼的氣息,不是你的。”義勇說。
那是必然,我隱匿氣息的技術連無慘都不能察覺。
“我當然知道你說的不是……”說到這兒,我停頓了一下。
炭治郎好像並沒有在聽我和義勇的談話。
“那隻鬼,解決了嗎?氣息已經消失了。”義勇接著問。
我搖頭:“不,我沒有解決,而且那隻鬼……那不是普通的鬼,那是,無慘。”
這一次,我終於看見義勇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明顯驚訝的神色。
“無慘?鬼王無慘?”他緊接著又皺緊了眉頭,“這件事必須報告給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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