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在離開鱗瀧先生的那一天應該也是像炭治郎那樣收到了那份狐狸面具的禮物吧,他會把這份狐狸面具看成什麼呢?師父的鼓勵,又或者是出師的獎勵?我又應該把他送給我的面具作為什麼呢?一份朋友的禮物,還是遺留的思念?
我忽然想去次郎的墓前看看。
也許是一種莫名的衝動,但我確實這樣做了,在太陽落山之後,我戴上了描繪著綠葉的狐狸面具,尋著幾年前的記憶,找到了鬼殺隊的墓園。
意外的是,我發現這墓園竟然是有圍欄的,而此時此刻,我被關在了圍欄外。
我愣住了,愣在圍欄外好久,忽然聯想到了上一次來到這裡的夜晚。
那天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圍欄,暢通無阻地找到了次郎的墓碑,並且,巧合地遇見了產屋敷先生。
……也許並不是巧合。
我回憶起產屋敷先生和我說過的那些話,那些理想和信念,那些過去和目標,那些人的意志……我想那些情感當然是真的,但產屋敷先生也是刻意展露給我看的。
他是故意的。
藉助次郎的死,他引起了我對鬼殺隊的思考,對鬼殺隊理念的思考,讓我留在了這裡,他放任我與鬼殺隊的劍士接觸,甚至是和年輕的,最理想化的孩子們接觸,似乎都是一種精心的設計。
第65章 其六十五
這樣的想法聽上去實在不像是關愛隊士的產屋敷先生會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去認真思考這種可能。
而認識思考,我就越覺得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產屋敷先生確實利用了次郎的死,或者說,他確實想利用我對次郎的感情。
他的目的是什麼?毫無疑問, 一切的一切, 最終目標都是為了殺死無慘, 而我, 曾經的上弦鬼,會是一個足夠強大的戰力。
我又想起了遇見炭治郎的那個夜晚,那個衝著我露出恐懼眼神的無慘, 還有我的赫刀, 不斷來找我對練提升自己實力的柱級劍士們。
就算我不加入鬼殺隊去殺鬼,僅僅只是安穩的待在這裡,就能夠給鬼殺隊提供足夠的幫助。
他真的有那麼慈愛嗎?我好像不太能分清那天晚上他與我對話時的溫柔是否是一種表演了,但柱級劍士們都那麼愛戴他, 他一定有著足夠的魅力,可他同時也是鬼殺隊的領導者, 揹負著家族長久以來的沉重使命, 他一定有著自己的考量, 溫柔與關愛或許是真情流露, 利用和陽謀卻也是可以並存的。
讓我這樣強大又無害的存在留在鬼殺隊是他的訴求, 卻也是我的訴求——或者說, 好友的訴求。
變回人類, 這是好友對我一直的期望, 與人類接觸, 正常的融入人類社會,也是她的期望。
其實沒有那麼糟糕,我留在鬼殺隊一直都是雙贏的局面,但我此時此刻是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產屋敷先生在我身上使下的誘導詭計和利用。
……我會生氣嗎?好像也不是。
站在關著的墓園外站了許久,我也許是嘆了口氣,又或者沒有。
我只記得我應該是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時候,好友也已經在房間裡了。
“我想你應該不是去訓練場練劍了?畢竟回來的這麼早。”好友看見我,好奇地問。
“嗯,我去了一趟墓園。”我平淡地應了一聲。
好友沉默了一會才說:“去看望次郎?但我想你應該沒有如願,那墓園一般是不開放的。”
“是啊,所以我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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