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但獪嶽對我的態度很到位,我沒辦法說什麼,也不知道要怎麼補救,只能答應了下來,讓我們二人之間的交流回歸到了純粹的實戰切磋中。
大概也是剛剛的對話讓獪嶽想起自己的雷之呼吸還沒有學習完整,我注意到他在實戰中似乎想要努力的使用出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只是無論怎樣都沒辦法成功,揮舞出來的劍招很是不倫不類,甚至亂了他之前的節奏。
我很想開口提醒他這件事,但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樣子,我又怕自己說話再次刺激到他,只能順應著他的招式,試圖引導他使用出完整的劍招。
自然是失敗了。
真是奇怪,為什麼這麼努力的人,也沒有辦法學會想要學會的東西呢?明明雷之呼吸的其他招式獪嶽已經掌握的很熟練了。
考慮到人類的身體需要休息,獪嶽也是在繁忙的工作之餘抽出時間來找我訓練的,儘管沒有達成他想要的目的,他還是不得不結束今天的練習,回去休息。
我也回了房間,把自己的疑惑告訴好友聽。
好友看上去也有些疑惑:“這麼努力了也沒有辦法學會嗎,明明都已經有三葉你在指導了,果然還是有著命運……唉,你還是不要在獪嶽身上放太多的心思了,他不會記住你的好的,現在對你如此恭敬,也僅僅是因為你的實力遠超於他,若是他也能達到這個強度,他不會對你有任何感恩的。”
我覺得好友的判斷很是武斷:“沒有這麼糟糕吧,現在就下這樣的判斷會不會太嚴苛了些?沒有誰一開始就是這樣糟糕的性格啊。”
好友嘆了口氣:“當然,沒有誰一開始都是這樣,性格總是會受到成長環境的塑造,但他已經這麼大了,性格早已定型,很多東西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
停頓了一會兒,好友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不過那不重要,只要在那個時候攔住他就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什麼意思?”我聽清了她的話,很是不明白。
“不,沒什麼。”好友卻這樣說。
我覺得很奇怪,往常與任何人類的接觸,好友都是鼓勵的態度,只有在獪嶽身上,她似乎很是從未表達過支援,還會一遍又一遍的強調獪嶽性格的缺陷,儘管從未阻止我,但那態度就好像是希望我放棄他,或者無視他一樣。
一向溫和待人的好友,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表現呢?我始終想不明白。
“不,我對獪嶽並沒有意見,我從來也不覺得他的性格是一種錯誤。”大概是從我的表情發現了異常,好友忽然解釋著說,“只是,他……我只是不希望,呃。”
沒想到向來能言善辯的好友,居然會在這種問題上卡了這麼多次,我疑惑又耐心的等待著。
好一會兒,好友好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堅持,很是認真地對我說:“這樣吧,來做一個假設,如果有一天獪嶽為了活下去選擇變成鬼,你會怎麼做?”
我愣了一下,雖然乍一聽確實是一個很為難的問題,但現在站在鬼殺隊這邊的鬼也不少吧,於是我想了想說:“把他抓回來關著,直到珠世研究出病人的藥,如果他能像禰豆子那樣克服吃人的慾望,也可以讓他繼續作為鬼殺隊員執行任務。”
“那如果他吃了人呢?”好友又接著問,“你迴避了這種情況。”
“呃……”好友點出了我沒注意到的事情,我確實迴避了一件事:那就是像我和禰豆子這樣能克服吃人慾望的鬼,是極其為少數的存在,尤其是剛變成鬼的傢伙,食人慾望是最強烈的,於是我猶豫了。
好友沒有第一時間說話,於是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安靜。
好久,好友嘆了口氣:“這就是我擔心的事情啊。”
“不對。”我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反駁,“為什麼一定要假設他變成了鬼?無慘對手底下的鬼都有要求,面對鬼殺隊員都是格殺勿論的,如果遇到了無慘,獪嶽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可如果他遇到的不是無慘,而是上弦呢?如果他為了活下去,選擇求饒,而那上弦看中了他的天賦,同意了呢?”好友說,“雖然只有無慘的血液才能把人變成鬼,但上弦不是同樣被賦予了這樣的權利嗎?”
哪個上弦會這麼做?這是我的第一反應,但轉念一想,好像真的有這樣的上弦,比如童磨這種難以揣摩心思的傢伙,要是他覺得有趣,說不定真的會把一個鬼殺隊隊員變成鬼。
“上弦也是很少見的存在吧……”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我意識到好友在和我討論的並不是獪嶽是否有可能會變成鬼,而若是真有那一天,我應該是怎樣的態度。
如果是這個問題,我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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