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關我……”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清,卻讓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父親……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要待在這裡……”
雷吉斯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蜷縮在被子裡的小小身影,沉默了很久。
“我不要戴這麼重的鐵鏈……父親……我好餓……”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困在黑暗中太久,太久,久到己經忘記了光明的樣子。
雷吉斯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第一次在鬼島的牢房裡見到她,蜷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塊紅豆糕,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恐懼。
他想起她隔著鐵門跟他說的話——“他打你了?”
她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才幾歲?八歲?九歲?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被自己的父親關在牢房裡,戴著沉重的鐵鏈,捱餓,受凍,做噩夢。
夢裡不是玩具,不是糖果,是鐵鏈,是黑暗,是那個她叫“父親”的拳頭。
凱多…不當人子,你特麼究竟對我的小福瑞做了什麼?!
雷吉斯突然有種衝到萬國,把凱多抓回來跳裸舞的衝動。
但最終還是被小大和的呢喃,喚了回來,那就留著下次吧。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蹲下身,看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她的睫毛在顫抖,眼角有淚痕,嘴唇乾裂,像是在夢裡喊了很久很久。
“大……”他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叫出聲,選擇靜靜陪她一會。
不知是噩夢己經結束,還是別的原因。
隨著一道銀髮身影坐在床邊,大和緊鎖的眉頭頓時揉開了不少,慢慢變得平緩,恢復成一個小孩該有的模樣。
“算了,那就下次吧!”見狀,雷吉斯還是選擇違背‘來都來了’定律。
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刮進一陣夜風,就像有意識一般,拂過雷吉斯的髮梢,精準送到大和的瓊鼻前。
大和的身體猛地一抖,小鼻子很俏皮得動了動,眼睛瞬間睜開了。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警惕,有還沒從噩夢中回過神來的茫然。
她盯著雷吉斯,盯著這個深夜出現在她床邊的男人,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船長……?”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你怎麼在這?”
雷吉斯默然,只覺有些狗血,他都要走了。
他輕聲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沒事。就是隨便走走,不知怎麼就走到這了。”
“沒打擾你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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