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凝視著他的好師兄,以及好師弟。他們師兄弟五人,自小一塊長大,卻不想有一天,竟然如此兄弟離心。
“落楓師弟。”落番微微抿唇,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和掌門師兄向來要好,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眼見為實得好,你說你收到師兄的議事邀請,可我和落番師弟怎麼沒收到?”
“你!”落番話鋒一轉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他們的身上,這讓落楓很是不爽,語氣不耐煩地說道:“師兄,你到底要做什麼?”落楓是學院內最希望星耀和平的,可如今落霖的所作所為分明就是在離間人心。
落番沉默不回答落楓的質問,他要做的事是他籌謀了多年,也心心念唸了多年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零七。”落正突然開口喊道,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只見零七從後側走了上來,恭敬的說道:“師傅,您找我。”
“你說,昨晚為師是不是讓你去臨棲閣以及戒律院通知二位長老?”既然要陳說誰是誰非,落正就奉陪到底,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師傅,您昨晚並未叫徒兒去叫二位長老啊?”零七說道。
這話一齣,落正失望地看著零七,不敢置信的說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落正指著零七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他萬萬也沒想到,自己的愛徒,竟然有一天也會背叛自己。
“師傅。”零七一下子跪在了落正的面前,神情痛苦的說道:“徒兒知道自己應該為撒謊的,可事關整個星耀,徒兒實在不能幫您撒謊。”
零七的話,已經是把所有的不對都推到了落正的身上。落正冷然抽吸著,嘆息著說道:“沒想到,還真的是令我沒想到啊。”傷他最深的不是師弟的反戈,而是愛徒的背叛。
周光見機連忙開口說道:“沒想到啊,這堂堂星耀掌門,也會做出這等假冒偽善、獨裁專制的事情。”他的口氣滿是不屑,繼續說道:“我可記得,這星耀好像有個規矩,若是掌門不得人心,便可以眾人罷黜之。”
“周光,這是我們星耀內部事宜,哪裡輪到你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的?”落楓指著周光的鼻子憤怒的罵道。
周光不回應落楓的話,倒是落霖當先發話了,說道:“落楓師弟,這周光先生說得沒錯。我們星耀向來追崇民主,祖師爺留下來的規矩,若是現任掌門難堪大任,便可以罷黜之,擇賢德之人替之。”
落霖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雙眸間閃爍著覬覦的光。他想做這星耀掌門之位已經很多年了,從前他只會隱忍掩飾,可如今他絲毫也不掩飾他對這個位子的野心。
落霖的話讓站在一邊的落正和落楓眼神震駭,尤其是落正,他怔怔望著自己情同手足的師弟,腳步微抬著上前,落正鬆開落楓的攙扶,朝著落霖走去,說道:“你終於,還是暴露了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是又怎麼樣?”落霖冷笑一聲說道,“你從二十幾歲起就坐上了這個位子,一坐便是二十多年,也該下來換人了!”落霖嘴角處那冷冽的笑像是尖銳的刀鋒一般,直直插入落正的心口。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弟,雖然外表和善,卻是個野心勃勃的人。這麼多年,他都是知道的,可是他卻因為顧惜這麼多年的師兄弟之情,一直縱容著落霖。
養虎終將為患,這不是他原本就一直知道的嗎?
落正清冷一笑,都這個時候了,他好像也只能用笑來掩飾他內心的悲痛,他悲傷的說道:“我知道你是個不甘屈人之下的,我明明知道,卻還是沒想到,有一天,會和你走到這一步。”
“這一天,卻是我夢想了很久的。”落霖說完,他的手高高抬起,然後重重向下揮來,立刻就有一隊人從人群中衝了出來。葉鳳回所藏身的人群驟然空了,因為臨棲閣的弟子都上前了。
葉鳳回後知後覺,趕緊跟上,混入這包圍的人群中,這也讓她離落正更近一點了。
“你們做什麼?”落正聞言蹙眉,正聽樓和了聽院的人也都圍了上來,和臨棲閣以及戒律堂的人形成對峙之勢。
“落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落正開口質問道,他難以置信地瞪視著落霖,他是在沒想到落霖今日會如此一意孤行,為了推他離開掌門之位,不惜同門內鬥、兵戈相向。
“師兄,這星耀已經不是你的星耀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收手吧。”落霖說這話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陣細密的腳步聲,落正循聲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徑直竄進主殿。
“葉家?”葉鳳回暗暗小聲說道,由葉敏濤代領的這一支葉家暗衛隱然是已經和臨棲閣的人勾結在一起了。
局勢驟然發生了傾倒性的變化,落正這邊僅有正聽樓和了聽院的弟子,而落霖這邊除了臨棲閣和戒律院弟子外,還有周光等人以及葉家暗衛的幫助,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落霖得意地望著落正,志得意滿的說道:“掌門師兄,我也不想你難看。如果你不想你身後的這群弟子因為你而血濺當場的話,你還是教出掌門之位吧。你放心,你交出掌門之位,我必不為難你。”
“呵呵呵。”落正繼續笑著,他一邊笑一邊晃動著身軀靠近落霖,說道:“當年,師傅就和我說過,決不能留你。”他的薄唇湊在落霖的耳邊,悔恨的說道:“我真恨我自己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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