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饒是蘇菱這般能言善辯之人都被他堵的啞口無言,越想越是心煩,索性轉過頭不再理會。
可雲深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手指指向了船尾的位置,意味深長道:“更何況……皇兄他也並非只是在忙正事……”
蘇菱朝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心中一沉,雲霆果然在那處,身旁還跟著個笑顏如花的女子,正是汾陽郡主。
海上風大,她一身百蝶穿花錦裙飄然若仙,秀髮被風揚起,再配上那靈動的笑容,簡直叫人移不開眼去,汾陽俏生生立在在雲霆身旁,看上去分外和襯。
“紅袖添香,佳人在側,皇兄此趟真是有福氣。”
雲深的嗓音有如鬼魅一般,在她耳邊繚繞,蘇菱深吸了一口氣,偏頭看他:“你是刻意叫我瞧見這樣的場面的。”
他不置可否:“便不是我,皇嫂也該有看見的一天,如今你這個恭王妃的形同虛設,等你入了佛寺,自然有大把的女子陪在皇兄身邊,眼下不過是個開始……”
蘇菱一直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抬頭瞥了他一眼:“如何?你的意思是,如今流落到這個地步,本王妃還不如直接從此處跳下去,免得再受磨難?”
“皇嫂的路我早已經鋪好了,端看你想不想走。”
他突然湊近了些,蘇菱下意識避開,卻被一股力量推著向前,重重撞在了雲深身上。
“風……風暴!”
侍衛搖搖晃晃上前來報,雲霆果斷地抽身,甩開了喋喋不休的汾陽,迅速組織起眾人抵抗風暴。
蘇菱掙扎著起了身,卻搖搖晃晃站不穩當,雲深一把拉住她,徑直走進了船艙。
“讓開!放我出去!”
“你出去只會添亂。”雲深對她的反抗無動於衷,整個人抵在門板處。
外間一陣陣巨響傳來,還夾雜著梁將軍的吼叫聲:“王妃去了何處?說!”
蘇菱張嘴就要喊,雲深手疾眼快,堵住了她的嘴,直到那呼聲漸漸遠去,才放開了她。
她力竭地坐在一旁,咬牙道:“雲深,你究竟為何非要同我過不去?”
雲深勾唇一笑:“你還是不懂,若是我當真同你過不去,你早就爛在天牢之中了,哪還能站在我面前叫囂?我說了,我是在幫你。”
“為何非要是我?”蘇菱恨恨道:“世上女子這麼多,我已經嫁做人婦,哪裡就值得讓你這般費盡心機?你毀了我的一切,竟還說是在幫我?你簡直不可理喻……”
“因為你,也是重生之人。”
他突然壓低了嗓音,大步走到蘇菱身前:“我在王城之中有眼線,知道你自從摔下來以後便性情大變,也不再牴觸雲霆,我便能猜到你是重生之人,可你知道,我重生於何時嗎?”
蘇菱原本十分牴觸他,一刻也不想同他待在一處,可她感覺,雲深要說的會是極為重要的話,是以靜靜聽著,沒有開口。
他似乎也沒有指望蘇菱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母后的棺槨就在眼前,偌大的墓室,冷得像冰一樣……”
“前世我不願相信母后已經死去,是以偷偷潛入了墓室,在那裡過了幾日,不吃不喝,險些沒了性命,那是最為陰暗的光景……”
“而我,就在那時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