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他突兀地笑了一聲,攜著蘇語凝的手往裡走:“無礙,你恨也好,怨也好,總歸是在朕的身邊。”
“臣妾會陪在陛下身邊,直到死去。”
蘇語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如今雲深教她裝成這般模樣,倒是極為方便,再也不用她對著這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撒嬌賣痴。
“聽說,你身子剛好,就陪著雲深為朕編排壽宴上的舞蹈?”皇帝饒有興致:“給朕說說,到底是什麼舞?”
她面色不改:“請陛下拭目以待……”
東宮書房之中,雲霆正在書桌旁仔細看著什麼,聚精會神,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進來。
蘇菱惦記著他沒用晚膳,帶了些糕點過來,一進門兒正好瞧見桌上的東西,嚇得驚叫出聲:“那……那是什麼?”
他猛然回頭,一見是蘇菱,立刻用絲絹把桌上的東西蓋住,把手在衣襟上蹭了兩下,這才過去抱住她:“嚇到你了吧?菱兒別怕,別怕。”
安撫了半晌,蘇菱漸漸平靜下來,蹙眉道:“殿下,這是……”
“這是城東碎屍案的證物,上頭沾了血肉,不知是兇手留下的,還是死者留下的。”
碎屍……
蘇菱似乎有些出神,雲霆以為嚇怕了她,立刻住口:“如今你還懷著身孕,這些事不該同你說,是孤的過錯,孤陪著你回寢居,可好?”
“殿下。”她蹙眉道:“菱兒想起一樁事,您記不記得,在江浙時,菱兒曾經與您說過,偷偷潛入過那少年的房間,裡頭都是些血肉,還有哥哥說的話,他們用那般的法子殺盡了羅衣巷裡的人……”
“你是說,這件事與雲深有關?”雲霆面色肅然:“其實孤也懷疑他,據說,這樁命案的起因是一個妓子,而近日雲深為了父皇的壽宴排練舞蹈,便請了許多舞妓,為何會這般巧合?”
二人正說著話,卻聽見白芍焦急的呼喊聲:“阿寶!阿寶!”
蘇菱和雲霆一驚,立刻出了門,詢問道:“這是怎麼了?難道阿寶走失了?”
“殿下,王妃,奴婢去端水準備給阿寶沖洗,卻不想回來人就不見了,奴婢前前後後都找遍了,可眾人都說沒有見過他,是奴婢失職,求您降罪。”
蘇菱將她扶了起來,焦急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降罪不降罪的話,快些把人找到才是要緊。”
眾人心知肚明,阿寶是羅衣巷裡僅存的人證,雲深的人定會想方設法除掉他,若是他真出了什麼事,只怕這樁冤案就沒了證據了!
雲霆立刻派人搜尋整個東宮,眼見半晌還沒有結果,便親自帶人去尋找,蘇菱等不及,也加入其中,終於,在池塘邊的草叢裡找到了他,已經昏厥了過去。
“阿寶!”
“快!快把他抱起來!”
阿寶生得軟糯可愛,性子又極為乖巧,是以這府裡上上下下都對他極為寵愛,一旁的嬤嬤抱著他直掉眼淚,雲霆打量著他的面色,心知有異,立刻道:“將阿寶帶回絳雪院,再尋府醫過來診治。”
“是!”
蘇菱看著那面色蒼白的孩童,心都揪在了一處,雲霆撫了撫她的肩膀,帶著她轉回了寢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