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它是從一個有青苔,潮溼的地方來的。”葉長安這回學會了搶答:“你看它的爪子,上面有綠色的青苔。”
“大人說的對。”景若曦怕被撓,乾脆抓了一截花行風的衣服裹了手,然後才去抓黑貓的爪子:“你們看,不但有青苔,還有一些灰,花哥,你抓緊了它爪子,我看看啊。”
“爪子上有點紅色,像是紅磚的碎屑。”葉長安道:“可是靖王府裡都是青磚路,哪裡會有紅色的磚灰呢。”
“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去找一點。”景若曦拍了拍手:“好了,放它走吧。”
花行風放開手,黑貓嗖的一聲就跑了。
“行裡,現在目標明確裡,在靖王府裡找一個有青苔的,有紅磚的地方。”葉長安道:“我們分頭行動吧,花行風,你往那邊找,若曦跟著我,我們往這邊找。”
花行風應著走了,景若曦快步跟上葉長安:“大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少來吧。”葉長安都懶得看她:“你在我這裡,當講不當講的話講的還少麼?要是真覺得是不當講的,別叫別人聽見就是了。”
“大人說的是。”景若曦笑了下:“是這樣的,之前我們雖然遇到了一些案子,也挺奇怪,但大多都是正常的案子。”
葉長安聽不明白:“什麼事正常的案子,什麼又是不正常的案子。”
“嗨。”景若曦見暗示無用,索性道:“那我就直說吧,之前的案子,犯案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但這一起顯然不同,能十幾年在京城圈養狼人,又那麼快的得到訊息,還可能將這些東西養在廢棄的靖王府內,種種跡象表明,對方來頭不小,王侯將相也未可知。那我們還要查麼?”
葉長安雖然被皇室看重,可終究只是一個三品的大理寺少卿罷了,在外面這個官職夠用了,但是在京城裡可就不算什麼了。得罪不起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有些事可以硬抗的,也許靠著家世也扛得住,可是為了一個案子,那也沒有必要,又不是包拯。
景若曦這話一說,葉長安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若曦。”葉長安看著景若曦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不過你放心,我既然讓你查,無論你查到什麼,我都擔得起。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無論是誰,在京城裡也要遵守法紀。”
景若曦十分給面子,啪啪啪的鼓掌:“大人說的對,大人真威武。”
“你別油腔滑調的拍馬屁,特虛偽。”葉長安板著臉接著道:“如果這個人只是收集例如怪異的骸骨之類,那還算是特殊愛好並不犯法,也就罷了。可他鬧出了那多人命,這就是犯法了,必須要查。至於那人是什麼身份,查出來之後如何處置,自然有人決斷。”
能夠做出這樣決斷的是什麼人不言而喻,葉長安沒有多說,景若曦也沒有多問。
“行吧。”景若曦甩著手往前走:“既然葉大人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葉長安突然就抬手拽住景若曦的胳膊。
“怎麼了?”景若曦停下來。
“若曦。”葉長安正色道:“你放手去做,凡事有我擔著。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什麼事情,我縱是擔不住了,也一定會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絕對不會拖累你的。”
這話聽起來雖然很叫人感動,但是有點那麼怪怪的,景若曦側頭想了想,卻又說不清怪的哪裡,正要再想一想,突然看見院子一角。
“唉唉,葉大人你快看。”景若曦無暇再想葉長安剛才的話,一手扒著他的胳膊一邊指著角落:“你看那個,是不是紅磚。”
兩人一起往前走,但只有葉長安手裡拿著火把,火把照亮了周圍的一片,角落雖然不清楚,但是也隱隱約約。
“一口井?”葉長安走了過去。
“對,一口井。”景若曦探頭過去看了看:“你看,這裡有青苔,井裡面也是紅磚,你猜那隻貓會不會是從那口井裡出來的?”
葉長安舉著火把照了照,可是井看起來很深的樣子,火把根本照不見底,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
“這井裡有水麼?”景若曦有點懷疑:“看不清,我丟個石頭下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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