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有臉以女婿自居?
幾步開外的觀棋,兩隻手裡都提著幾大包禮盒,不待沈階吩咐,他就把東西盡數遞給了福伯。
程綰寧很想發作,只見父親程以瞻微微頷首,頗為讚賞地看著沈階,
「賢婿,都是自家人,何須如此客套?」
程綰寧心神一凜,忙下了臺階。
沈階拱袖一揖,言辭懇切真誠,「不過是些尋常的東西,聊表心意,還望岳丈大人莫要嫌棄。」
「哪裡的話!」
程以瞻捋了捋美須,熱情相邀,「先進去小酌兩杯,咱們翁婿兩人好好聊聊。」
沈階一口一句岳丈,卻聽得程綰寧眼底火氣橫生,鼻孔冒煙。
前夫不是該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敢情他沈階把和離書,當一紙空文?
她本想循循圖之,看來擇日不如撞日,還不如直接捅破算了。
程綰寧眉頭微蹙,忙打斷滿臉激動的程以瞻,
「我和沈公子早已和離,父親莫要搞錯,免得鬧出笑話來!」
她的嗓音不高不低,可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程以瞻不可置信,氣得吹鬍子瞪眼,「胡說八道,也不嫌晦氣,說什麼不好,非要提和離?」
「阿寧——」沈階嗓音溫柔繾眷,心口鈍痛不已。
他晦暗的眸光落在了程綰寧的手腕上。
那一截手腕骨細豐盈,如白玉般乾淨細膩,團扇的鎏金穗子落在上面,愈發襯得膚若凝脂。
他壓下握住那雙手腕的衝動,她的腰肢好像也瘦了,可臉色紅潤,皮膚白冷,嬌豔欲滴,好似可以掐出水來。
難道離了承恩侯府,她的日子就真的那麼滋潤快活嗎?
可她對自己態度疏離,如此避諱的姿態,讓沈階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堵得人喘不過氣來。
到底該如何,他才能挽回她的真心?
「什麼?」
兄長程宥安闊步過來,冷銳的眸光來她和沈階臉色來回掃視,
「原因?」
程綰寧壓下心中的情緒,抿了抿唇,「兄長,說來話長,我們先進屋再吧。」
說著,又看了一眼沈階,「沈公子,我們既已和離,還請你好自為之,莫要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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