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行事滴水不漏,根本不會說那些多餘無用的話,方才,卻刻意提醒她要多陪陪陸靈月。
她們兩人關係親近,論理不必再刻意提醒,難道陸靈月也進宮了?
程綰寧琢磨著她的話到底有何玄機,被帶至一間偏殿,宮人們很快給她換了另一套妝扮,幸好這次只是一頂普通的半透珠絡冠。
眼看重新打扮妥當,呂公公叮囑了兩句,這才領著她入了昭華殿,繞過五彩琉璃屏風,裡面陳設古樸典雅,書架上擺放著各類書籍。
根本不見阿衡。
程綰寧心中瞭然,佯裝成一副疑惑的模樣,「公公,怎不見衡嬪娘娘?」
「等著吧,日後天天都有得見!」呂公公睨了她一眼,甩了甩拂塵徑直離開。
程綰寧心頭一凜。
不管是呂公公,還是張貴妃,他們都知道皇帝要納她為妃的打算。
臨入宮前,她已給翠喜傳了話,就算謝玹徹知道她進宮,可遠水解不了近渴,這深宮後院,他恐怕也難插手。
程綰寧坐立不安,滿腦子都在思考該如何脫困。
當她看到門口守著幾個全副武裝的金吾衛,只得無奈地嘆了一聲。
趙琰是打算乾脆把她軟禁在宮中嗎?
她隨手拿起一本棋譜翻閱起來,那一張張泛黃的棋譜上,還有人在上面做了筆記。
字跡娟秀,筆意清婉,飄逸灑脫,筆勢如驚蛇入草,又似鸞回鳳舞。
她猜測這本棋譜的主人,定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女子。
和母親的字跡卻完全不同。
程綰寧翻了幾本棋譜,就把書放回原位,這裡的棋譜並不刁鑽,對於她而言,難度還不夠。
「……繡虎,剛剛就是溜進去,我要進去找繡虎。」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程綰寧心口狂跳,抬眼就瞧見門外的陸靈月和冬青。
禁軍統領方朔站在殿門,擺出一個阻止的姿勢,
「小郡主,莫要為難在下。」
「我親眼看到的,我就要進去,我就要……」陸靈月不依不饒,急得快要哭了。
冬青上前一步,低聲解釋道,「方統領,小郡主腦子……你們也知道的,下不為例,能否通融一下!」
「聖上,有旨意不準隨意進出。」方朔十分為難,周圍的禁軍更沒有動。
裡面的可是皇帝新看上的女人,他們都是男人,誰敢進去?
「不行……繡虎是我女兒,你們不陪我繡虎,我就不走了。」陸靈月哭鬧起來,徑直要往裡闖。
禁軍們面面相覷,有人甚至把手摁在了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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