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深知自己身系全族安危，今日得見天顏，是民婦的福氣。程家蒙冤十年，祖父的遺志，我一日也不敢忘，在此懇求聖上讓刑部重新審理程家的冤案！」
趙琰盯著她手中那張薄薄的文書，有種被人追到龍榻上，要他批奏摺的荒謬感。他漆黑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纖弱的身子，和沅沅像，又不像！
稍頃，他笑出了聲，
「摺子批不完，你若讓朕滿意，想要求的，還不是舉手之勞？」
程綰寧眸光迷惘，嗓音輕渺如煙，「民婦何其幸運，能得皇帝青睞，只是……我真的很不舒服……」
「若待會我堅持不住，還望聖上垂憐，幫我喚太醫過來。」
趙琰驟然停下腳步，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著她，低低地笑了起來，「朕沒你說得那麼厲害。」
就算她體弱嬌氣，他們戰況再激烈，也不至於行止一半，還需要請太醫的程度。
趙琰猛地上前一步，抬手欲摘下她的面紗，嗓音帶著幾分縱容，「好了，時辰不早了，該就寢了！」
程綰寧驚恐地閃避後退，卻始終保持筆挺地跪姿，雙手高高奉著文書，露出一大截手腕。
趙琰瞳孔猛地一縮，注意到她那皓白的手腕上爬滿了紅痕，顯得恐怖猙獰。
程綰寧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總算注意到手上的紅疹，她現在全身都過敏了，一身紅疹。
看他有沒有行房的興致！
趙琰臉色微冷，厲喝，「把面紗摘下來。」
程綰寧抬手緩緩揭開了蒙在臉上的面紗，微微抬起下頜，佯裝露出一副無辜可憐的表情。
下一瞬，藏在面紗下，那張絕色的臉上不知何時覆著大片的紅色痱子，除了那雙漂亮的眼眸，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面部可憎，猶如紅臉母夜叉！
趙琰忙移開視線，極力壓住心底那股不適的噁心感，
「呂德勝！」
外面侯著的呂德勝忙趨步進來，就聽到皇帝壓著沉怒的嗓音，「宣太醫過來！」
他下意識朝裡面瞥了一眼，殿內程綰寧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不知道為何身上。臉上浮腫，全都是紅疹。
趁著皇帝無暇他顧，程綰寧垂首，趁機把藏在袖中的藥丸放進嘴裡，直接吞嚥了下去。
趙琰緩了半晌，環顧四周，幽深的眸光落在了桌案上的一碟子點心上，
「難道你有什麼隱疾？」
程綰寧氣若游絲，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先前用過兩塊點心……」
她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上氣不接下，像是喘不過來！
程綰寧不停地咳嗽，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感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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