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小妾無數,對於虞氏該給的體面還是從不吝嗇的。
沈階大婚在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如此震怒?
冬青端著一碗麻辣豆腐腦進來,一邊吃,一邊說道,「昨日,侯夫人被京兆伊叫去問話了。那個天匯典有個叫張慶的掌櫃監守自盜,聽說被背後的東家報了官,現在已經下了大獄,疑涉及銀錢巨大。但凡跟這個展櫃有關的抵押借據,好像都在核查。」
程綰寧精神一振,雙眸瞬間亮了起來。
好一招釜底抽薪!
這必定是謝玹徹的手筆。
虞氏原本就不敢把想侵吞她嫁妝的事鬧到沈侯爺跟前,如今鬧到官府,哪裡還是她能隱藏的?
迎接她的自然是沈侯爺的滔天的怒火。
而虞氏只覺得最近倒黴到家了,沈階冊封世子的事沒個準數,連到手的銀子鋪子還要拱手讓人。
她整日為侯府超碎了心,結果還被沈沈宗嗣狠狠打了一巴掌。
這一刻,虞氏對程綰寧的恨意幾乎達到了頂點。
一旦程綰寧和離,離開承恩侯府,想要再名正言順地收拾她幾乎不可能。
這時,安插來外院的心腹進門,低聲稟報,「宮裡來人了。」
「來得是誰?」
「聖上身邊的劉公公。」
虞氏半眯著眼眸,「外書房,今晚都有誰在伺候?」
「侯爺不準人靠近。」
劉公公手段毒辣,是皇帝身邊最得紅的大太監,掌管著北鎮撫司,監察百官,隻手遮天,權勢滔天。
他親自登門,必定有大事發生。
難道和沈階的世子之位有關?
虞氏心口一凜,命人備上一個食盒,趁著夜色去了外書房。
“……許是弄錯了吧?」
「沈侯爺,你若辦好這點差事,以前那些事自然一筆勾銷。而你心中所求之事也能如願,若是不能……你應該知道後果。」面對他的質疑,劉公公卻只是微微一笑。
房門驟然開啟,劉公公一行人匆匆離去。
虞氏見他們徹底走遠,才進了書房,而沈宗嗣臉上烏雲密佈,風雨欲來。
下人們全都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他們夫妻兩人。
「侯爺,這到底是怎麼了?」虞氏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宗嗣根本不理她,在房裡來回踱來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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