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陰著一張臉上了馬車,經過長公主府大門時,沈階的身影竟意外撞入眼簾。
沈階聽到她的話,眼前頓時一黑,“不可能!”
“母親,阿寧不會如此沒有分寸!”沈階眼神陰沉,霍然起身。
他明顯忘了自己還在馬車裡,直直撞到了篷頂。
虞氏不敢透露出程綰寧一心和離的事,但是經過這幾次的事,就算程綰寧跪下求他們。
她也一定要把程綰寧攆出侯府。
若是能讓沈階徹底恨上程綰寧,斷了這該死的孽緣,那才是永絕後患。
虞氏見他根本不為所動,氣不過繼續拱火道,
“不會?難道你非要捉姦在床,才肯相信我的話嗎?我親眼看到她從雅間出來,那個包間是個男人訂的,你倒是說說看,她到底和誰在幽會?你又見過哪家的妾室像她那樣張狂?”
馬車裡光線昏暗,偶有晚風拂過,泛起絲絲涼意。
虞氏一臉沉痛,“上次是我不對,錯怪了灼哥兒。可今日,我若是真冤枉了她,願遭天打雷劈!你若不信,大可親自去查!”
國朝之人從不輕易賭咒發誓,見母親發了如此毒誓,沈階臉色終於掛不住了,徹底沉下去了。
“兒子知道了!”
沈階眉鋒皺起,眼底蘊著一抹冷冽,下了馬車。
——
卻說程綰寧回到長公主府沒多時,就聽到下人傳話,“程姑娘,沈公子來了,要你即刻出去見他。還說你若不肯出去,他今晚就待在外院不走了。”
程綰寧心口猛地一顫。
不對!
一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依照沈階清冷的性子,不可能如此抽風!
冬青神色變了又變,語氣嘲諷,“堂堂探花郎,當真是沒臉沒皮了,你若不想去,我想法子把他弄走?”
程綰寧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若是躲著不見他,若是放任他在長公主府發瘋,誰的臉上都沒光。
更何況,她和沈階很多事早就該說清楚,長公府也不是她的避難所,能庇佑她一輩子。
四下寂靜,程綰寧提著燈籠緩緩穿過甬道,過了垂花門,就瞧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杵在八角亭下,怔怔地望著黑夜出神。
程綰寧凝著她陰沉的臉,心緒複雜,很難把眼前的沈階和在年少時的他聯絡在一起。
就好像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人。
“阿寧,我們談談。”沈階英挺的眉稜銜著冷銳,袖口下的手背青筋暴起清晰的紋路。
“公子想說什麼?”程綰寧仰頭看他,只怕背後又有人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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