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沒想到,虞淑珍會聯合侯夫人一起來對付自己,甚至做出貶妻為妾的噁心事。
舅父謝定方常年鎮守邊陲,對於她這個外侄女其實相當陌生。初的事,到底有沒有經過他首肯,程綰寧不得而知。
謝玹徹倒是回了京城,可他們之間……不提也罷!
鎮國公府沒人歡迎她回去,就連給外祖母送膏藥,她都得想辦法打點門房,或者趁劉媽媽出府的時候給她。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程綰寧抿了抿唇,簡單寫下一行字。
冬青心裡著急,又問道,“上次給你了玉牌,華神醫難得在長公府逗留,你為何不上門求診?”
程綰寧面露愧色,含糊其辭。
說到底還是她的自卑在作祟,怕跟長公主結交,是交淺言深。
更何況,程家還是戴罪之身,她早已養成低調謹慎的性子,不敢行差踏錯,所以自然就給耽誤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不到半個時辰,馬車穩穩停在了長公府的大前。
大門前兩座大石獅,紫檀木匾上的字龍飛鳳舞,泥金署書體態方圓,顯得威嚴典重。
洛寶街是除了皇城之外最好的風水寶地,首輔徐家、次輔高家、鎮國公謝家,還有好些高門顯貴都聚居在這一片,甚至被百姓們戲稱為“小皇城”。
來迎接的下人們,熱情主動招呼,程綰寧跟著大管事繞至另一側,從西側門步入府中。
入得院內,繞過影壁,庭中嶙峋的太湖石旁綴著幾枝修竹,清溪潺潺,滿園春色,風過處,幽香襲人。遠處迴廊曲折,朱欄碧瓦,樓臺層疊盡顯皇家氣派。
行至上房,隱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
程綰寧定了定心神,緩步進了屋子,裡面坐了滿屋子人。
長公主年過四十,風華不減,穿著金繡雲霞翟紋的碧綠曳的長裙,端莊優雅地坐在上方,鳳眸流轉間帶著幾分高傲和凌厲之色。
程綰寧垂眸斂目,忙欠身行禮。
長公主唇角微揚,招她上前,仔細打量著,笑了起來,“瞧瞧這孩子,當真是膚如凝脂,眉如皎月,這等風姿不愧是謝靜柔的女兒。當年,你出生滿月時,我還抱過你。”
程綰寧微微一怔。
如今,她已很少聽到母親的名諱,不過聽她這口氣,倒是和母親十分相熟。
“聽聞,你前幾日扭傷了腳,可大好了?”
程綰寧點了點頭。
長公主又客套了幾句,大意是讓她就像在自家一般放心住著,只是隻字未提上次在慈恩寺救她的事,說著又拿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玉佩遞了過來。
在場的閨秀貴女們,皆是一怔。
原因無他,只因那塊玉佩晶瑩剔透,一看就知珍貴無比,不似凡品。
長者賜,不敢辭。
程綰寧接過玉佩,心緒複雜,思量著該如何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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