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便是她的回應。
謝玹徹忽地起身逼近她,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迎面襲來。
他居高臨下凝睇著她的臉,語氣中帶著刻薄的嘲諷,
“怎麼,當了四年的妾,還當上癮了?”
程綰寧單薄的肩膀顫了顫,緊張地往後縮了縮。
她實在太熟悉謝玹徹了。
這是他動怒前的徵兆,如果繼續忤逆,只會激怒他。
可她早已拿定了主意,粉潤的手指尖微縮,拿出了紙筆,一筆一畫,寫得很慢,“這是我自己的事,不敢勞世子費心。”
世子?
“程綰寧,你好得很!”謝玹徹語氣漫不經心,近乎自嘲地笑了。
程綰寧垂下眼眸,心尖顫了顫,根本不敢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謝玹徹拂袖離開。
沈侯爺已經答應她,她又拿到沈階的簽字,只需再與他們虛與委蛇一個月,就能名正言順和離大歸。
和離脫籍這把刀懸在頭上,她不能,也不敢節外生枝。
當然,虞氏這筆賬她絕不會輕易放過,更不會冤枉她,她肯定還要去查,只是現在不能撕破臉。
她不想再欠謝玹徹人情。
在被他拋棄的這些年,她靠著僅剩的自尊和骨氣,好不容易把支離破碎的自己拼湊起來。
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她再也不想承受!
——
沈階辦完手頭差事後,難得拒了幾個同僚好友的邀請,直接回了承恩侯府。
昨夜,徐若芸的馬車發生了意外,只是當他趕到安水巷時,才發現她根本沒有受傷,只是手掌擦破了一點皮。
他有些惱怒,在徐若芸的嬉笑聲中,到底沒有發作,還是將她送回了徐府。
回到府上時,早已夜深人靜,以至於他和程綰寧圓房的事就這樣被耽擱了……
沈階擔心程綰寧會生氣,連官袍都顧不上換,就急匆匆往棲霞苑奔來。
可棲霞苑大門緊閉,只剩兩個燈籠高懸隨風搖擺,院中就連門房值夜的婆子的都不見蹤影。
他心口莫名一緊,揚聲喊道,“來人,開門!”
銀月聽到動靜,忙從廂房裡跑出來,明顯有些驚詫,“公子?”
“你家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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