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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綰寧一直留意著府中的動靜,在得知慈恩寺提前派了高僧過來祈福,壓在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有了‘剋夫’的命數,沈侯爺必定會有所顧忌,待到談判時,她的勝算就會多出很多。
身為妾室,這種宴席,她不宜去拜壽的。
於是,她提前兩日親自把賀禮送到了沈老夫人跟前,所以當虞氏身邊的大丫鬟霜序來請她時,只覺得十分驚詫。
“程姑娘,快些,沈家有幾個長輩叨唸著你,侯夫人叫我請你過去!”
程綰寧又多問了幾句,還是恭順前往。
穿過紫竹林時,隱隱聽到前面傳來低低的談話聲。
“……沈家長房太太錢氏和鎮國公府有些淵源,才會幫那小啞巴說話。承恩侯府又不是她能做主,我看她就是個多嘴的長舌婦!你憂心什麼?”
程綰寧頓住腳步。
“一個落魄戶仗著沈家的施捨,僥倖做妾,還不是任由你磋磨,你可是正妻,她還能翻天?”
另一女子,嘆了口氣,“別提了,你說,當初沈家為何不肯退親?”
她們的聲音很好辨認,毫無疑問正是徐若芸和小郡主馮玉瑤。
馮玉瑤很是不屑,語焉不詳,“沈公子是君子,哪好背信棄義?我看他也未必多喜歡那小啞巴。”
霜序側頭,略帶憐憫地看向她。
許是她眼底的同情太過直白,程綰寧不禁失笑。
其實,這個問題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抬眼望向不遠處的玉蘭花枝,被吹的搖搖晃晃,一兩片花瓣飄落到樹下的花架鞦韆上。
這架鞦韆還是她嫁進沈家的第一年,沈階為哄她高興親手做的。
如今那鞦韆破敗斑駁,褪去光彩,還帶著一股黴腐的味道。
當真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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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邈安堂,匆匆拜見了沈老夫人等人之後,她就被領到了雲翠樓廊道後面搭的露天棚子處。
雲翠樓是沈家擺宴的地方,分了男賓女賓,正經主子都裡面用膳。
唯獨這三桌席面,是專門留給丫鬟和管事婆子們享用的。
程綰寧自嘲地笑了笑。
妾室只配和下人們一桌,規矩向來如此。
雲翠樓裡面早已開席,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丫鬟婆子們個個滿臉喜色,等著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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