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計劃是讓顧淮安想法子,找個貴人給她下帖子的,沈灼的應對方式,實在讓她始料未及。
他明明還有更為穩妥的法子,可程綰寧不得不承認。
沈灼的法子確實簡單,高效,正中靶心。
翟氏表面上和侯夫人交好,可實際鉚足了勁想跟二房一爭高下,而沈灼方方面面本身並不輸於沈階,翟氏好不容易抓住了虞氏的把柄,也想借題發揮。
可這法子,唯獨會讓沈階背上浪蕩子的名頭。
沈灼明明可以選擇視為不見,什麼都不做,於他也只是一樁無關痛癢的風月之事。
畢竟,京中從不缺想與他有瓜葛的貴女,難道他一件件都要去澄清?
沈灼為何不惜自汙,也要不予餘力地幫自己?
程綰寧腦海忽地浮現出沈灼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那股飄忽不定的猜想,呼之欲出!
背脊倏地竄起一陣寒意,程綰寧一個激靈,立馬否定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她只是多慮了……
“梅姨娘那裡呢?”
銀月回道,“她說會見機行事。”
程綰寧點了點頭。
梅姨娘性子謹慎,做事向來有分寸,深受沈侯爺喜歡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必須摸清楚,沈侯爺對於她拿回嫁妝大歸的事,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隻是為了面子,給她許下一個虛假的承諾。
畢竟,沈家人言而無信,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沈侯爺也存了心思要侵佔她的嫁妝,那他們就是用的緩兵之計,而她好不容易拿到的那紙放妾書,也將毫無意義!
——
鎮國公府大門。
謝玹徹從宮中回來,剛下馬車,赤焰就急匆匆迎了上來,旋即小聲稟道,“公子,昨晚表小姐遇到麻煩了。”
謝玹徹驀地抬頭,狹長的鳳眸微眯,“怎麼回事?”
“銀月偷偷離開承恩侯府去了顧家,我讓兄弟們查了查,才知道,是侯夫人以表小姐欲圖勾引沈家三公子為由把她關進了起來,銀月去搬救兵……”
赤焰覷了一眼他的臉色,不敢說得太細。
昨晚沈三公子還鬧出什麼要娶青樓妓子的荒唐事,只怕他對程綰寧真的不安好心啊!
謝玹徹神色陰沉,渾身散發著一股懾人的寒意,“你很閒?為何要盯著承恩侯府?”
赤焰隨口胡謅,“不,不是的,我是想去看看翠喜。”
這些年,國公爺也曾幾次給公子議親,可他總是以戰事吃緊為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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