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漆器鋪子賬目繁雜,掌櫃不得力,是有些虧損,我也在想法力盡量彌補。這些商賈之事不似官場,不是非黑即白,我和她已經達成一致,你就不要瞎摻和了。”
“我近日為此事操碎了心,那日她偏要忤逆我,衝著她發脾氣,也就在所難免。”
這番說辭,就好像她毫無過錯。
沈階知道母親瞧不上程綰寧,處處怠慢,而他身為夫君也不可能隨時護著她。
可這次,他實在不能忍。
他的嗓音冷漠譏誚,“母親自是沒有一絲錯處,那可是三弟,此番罅隙,你讓我們兄弟如何自處?”
這事就像一根刺插在他的心間,讓他甚至開始懷疑沈灼……
虞氏唇角繃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好了。無稽之談,還有完沒完!”
沈侯爺沉著臉,眼風掃向虞氏,“既委屈了程氏,你從庫房裡挑些貴重的物件,去給她道歉賠禮去。”
虞氏整個人都驚住了,氣得腦袋嗡嗡直響,不住地搖頭,“不,這天底下,哪有婆婆給兒媳道歉的道理?”
沈侯爺既然發話,那裡會允許虞氏胡攪蠻纏,頓時下了臉,
“不然呢?你身為侯夫人不辨是非,犯下此等錯處,你不道歉,難道要我去道歉?”
對上他冷冽的眸光,虞氏心裡打了個寒顫,便知此事已無迴轉的餘地,只得敷衍應下,“是。”
沈階得了父親的承諾,不好再繼續追究,朝著父母作了一揖,“父親,母親,兒子還有公務要料理,先回去了。”
旋即退了一步,負手離開。
穿過垂花門,沈階眉峰舒展開來,沿著蜿蜒石徑,大步朝棲霞苑而去。
今日他幫程綰寧出頭,母親得了實惠也漲了教訓,日後想來也不會處處為難她。
程綰寧總該滿意,安生與自己過日子吧?
這廂,程綰寧穿好寢衣從浴房出來,驀地發現內室檀木屏風那頭坐著一人。
她的寢臥向來安靜無人的,自從上次沈階中藥被拒之後,他在夜裡就從未出現過!
程綰寧腳步一頓,剛想退出去,卻已來不及了。
沈階身著一襲織金圓領長袍,周身鎏金浮動,他幽深的視線正自上而下巡視著她,“阿寧,你受委屈了……”
琉璃燈光暈開,她的肌膚勝雪,那張清麗的臉顯得無辜又委屈,嬌媚得讓人心疼。
單薄的衣裙裹著她那潔白如玉的身子,婀娜玲瓏,飽滿欲滴,春色一覽無餘。
沈階心動盪起一絲漣漪,溫聲細語,“阿寧,別怕,我都知道了。是母親誤會你了,是她有失偏頗,父親已敲打過她,她會跟你陪不是,你莫要計較。”
他忽地伸手想要攬她入懷,程綰寧心底生出一絲嫌惡,慌忙側身避開,從木施上扯下一件衣袍裹住身子。
沈階神情微頓,“阿寧,還在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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