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侯爺,夫人,鎮國公府謝世子求見。”
滿座皆驚。
沈侯爺一愣:“快請。”
片刻後,一道修長的身影大步踏入正堂。
謝玹徹穿了一襲墨色錦袍,腰間懸著長劍,眉目冷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疆場廝殺出來的凌厲。
他拱手施禮後,泰然落坐,目光掠過眾人,最後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冒昧來訪,還望姑父,姑母見諒。”
沈侯爺連忙笑道:“玹徹莫要客氣,不知此番前來……”
他可不敢仗著長輩的身份拿喬,謝玹徹可不是一般的功勳子弟,他的積攢的軍功已然超過國公爺了。
就算在朝堂上,也沒幾個人敢跟他嗆聲。
謝玹徹唇角噙起一抹弧度,“聽說府上熱鬧,順道進來看看。”
他又看了一眼徐夫人,漫不經心道:“方才在門口聽了幾句,聽說要把我表妹送進大獄?她犯了什麼法?”
徐夫人臉色一變:“她推了若芸!”
“證據呢?”謝玹徹冷。
徐夫人語塞。
謝玹徹悠閒地靠在圈椅一側,骨節分明的指尖摩挲著翠玉扳指,
“依照大庸律法,誣告者徒三年。徐夫人若真有人證物證,只管去京兆尹遞狀子。若沒有……”
“如何沒有證據,傅臨川親眼所見!”
聞言,謝玹徹輕嗤了一聲,笑道,“哦?我新得了一則趣聞,聽說傅公子生性浪蕩,藏了不少閨閣女子的小衣,傅公子和令愛關係匪淺。”
幽幽的一聲扔了過來,卻如驚雷在徐夫人耳邊炸響,“謝世子,請注意言辭!”
而這句話也把虞氏給徹底懾住,不由和沈侯爺交換了一個眼色。
謝玹徹頓了頓,又道:“阿寧到底是我鎮國公府的人,她父兄雖流放嶺南,外祖母尚在,她不是沒有根的浮萍,更不是你們能隨便誣陷作踐的。”
“若你們不顧女兒家名聲,非要鬧一鬧,我倒想看看,屆時誰更丟人!”
在場之人皆是一震。
這還是程綰寧嫁人之後,謝玹徹第一次,當眾表態要替她撐腰。
程綰寧垂著眼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沒有半點反應。
她不敢妄想謝玹徹真的會護著她,也不會蠢到當眾和他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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