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這裡的很多傢俱都是她的嫁妝,處處透著熟悉,可還是有差了很多,尤其是博古架上,幾乎光禿禿的。而側室最好改成一個大大的書房,她那些收藏的名家字帖也該拿出來透透風。
而桌几上的玉瓶也還差點生機,插點什麼花好呢?
胡思亂想中,忽聽“嘎吱”一聲門響。
有人進來。
程綰寧心口一緊,下一瞬,就見謝玹徹掀開簾子進來,他穿著玄色錦袍,眉目冷峻,在昏黃的燭火下顯得深邃幽深。
他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她的新家做甚?
程綰寧抬手點亮另一盞燈,咬了咬唇,“二哥?你過來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謝玹徹的眸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和離了?”
程綰寧心頭一跳,垂下眼簾,沒再否認,“嗯。放妾書已經簽了,正在申牒除附,就差最後一道手續。”
謝玹徹輕嗤了一聲:“想通了,確定不後悔?”
“後悔什麼?”程綰寧茫然地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確實看錯了人,痴心錯付,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可那並不代表,她要一輩子都要為這個錯誤買單。
她和離的事將所有人都矇在鼓裡,沒透露半點風聲,尤其是舅母虞淑珍。
若一旦被虞淑珍知曉,還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原本程綰寧盼著舅父回來為她主持公道,可不知為何玄甲軍都回來了,身為主帥的他卻不曾返京。
謝玹徹一步步逼近,腰間忽地多了一雙大手,渾身霎時熱了起來。
男人的身子緊緊貼著自己,熟悉的冷香縈繞鼻尖,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的嗓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她早已不是四年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女子了,不能一遇到事情,就想著依賴他!
很多事,她自己也可以應付的。
程綰寧被他灼熱的眸光盯得心口一陣發虛,睫毛輕顫,“告訴你又如何——”
話音未落,下巴倏地被他捏住,唇瓣立馬被狠狠堵住。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舌尖漸漸撬開她的齒關,霸道地長驅直入,不容反抗。他吻得用力,野蠻,漸入佳境,越來越舒暢,令人流連反覆,而她漸漸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謝玹徹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呼吸粗重。
“還想躲到什麼時候?”他啞聲問。
程綰寧眼眶泛紅,正要說話,窗外忽然傳來兩聲敲擊的聲響,“公子?”
謝玹徹眸光一凜,“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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