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認錯,「二哥哥,我錯了。不是故意的,可她不是外人,所以我也沒有防備……」
是她大意了,方才出賣他時還抓了個正著。
不過就是些生活日常喜好,他又何必這麼小氣呢?
謝玹徹氣笑了,「不是外人,那是什麼人?」
明知故問。
他的未婚妻,還來問她?
難道他不希望秦無霜做她的大嫂?
程綰寧覺得荒謬,忽地開悟,把原本想的話嚥了回去,
「她不是你的經歷了生死,相處了四年的袍澤嗎?我以為她不會害你。」
「嗯,說得不錯!」謝玹徹嗤笑了一聲。
「二哥,我不想去德勝樓,我和顧公子在此只是特意過來查帳,程家漆器鋪子都快被敗光了。」
謝玹徹緩緩撩起眼皮,認真道,「你的眼光向來很差!」
難道他覺得自己看上了顧淮安?
不可否認,她的眼光確實很差,不管是他。還是沈階……
程綰寧失笑,「是。」
謝玹徹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余光中瞥見那截皓白的手腕上又戴上了紫雲鐲。
視線一寸寸上移。
她今日穿著一襲淡粉色的襦裙,衣料輕薄,彩袂飄飄,似三月嬌豔的桃花,又似秋日海棠。
她面如霽月,目似春星,髮髻上戴著金燦燦的步搖,熠熠生輝,璀璨奪目。不管是含嬌帶怯的垂眸,還是賭氣的嬌嗔,一顰一笑,說不出的風流蘊籍,媚骨天成。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足已令人浮想聯翩!
他忽地逼近,抬手摸了摸她脖頸上帶的金項圈,低聲提醒,「招惹了我還不夠,還要找上顧家?」
「非親非故,你又許了顧傢什麼好處?」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就好像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玩笑話,沒有任何深意。
可對她而言,確是赤裸裸的嘲諷。
在謝玹徹的認知裡,任何事都是利益的交換,她一無所有,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為她冒險。
而即便他答應幫她,自然也需要她拿東西來換。
程綰寧臉頰火辣辣的,很想有骨氣地告訴他,即便離了他的幫忙,自己也可以應付。
可她更明白,那無疑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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