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顧家二老臉色驟然一變。
顧承弼神色凝重,「寧娘,究竟發生何事了?」
程綰寧把顧老爺子幾乎當成了親祖父,把事情隱晦地告訴了他們。
當然關於京玉瑤臺的事,自然沒有提。
「閹人當道,禍國殃民。這些個閹人就知道用這些歪門邪道蠱惑聖上,其罪當誅!」顧承弼當即就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頭子,慎言!」
顧老夫人緩緩打開了話匣子,
「當今聖上確實有一位逝世多年的心上人,聖上待她一片痴心。可惜,那女子早已嫁做人婦,和自己的夫君十分恩愛,她的性子太過剛烈,死也不願進宮為妃。」
「皇權豈容有人挑釁?所以,她是以人妻的身份被帶進宮的。」
「皇帝還專程給她建了一坐梧桐殿,想要和她恩愛白頭。梧桐梧桐,鳳棲梧桐,皇帝動了情,甚至還想立她為後,這種事在朝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皇帝一連斬了三個御史,才平息了各種非議。」
「可後來不知為何,她逃出了出去。後來聽說跳崖自盡了,屍骨無存……」
程綰寧神色惆悵,心裡不禁湧出一股悲寂。
世道艱難,一般的弱女子在皇權傾軋下,生命猶如螻蟻。
就好像她自己,絕色容顏於她只是災難!
「老夫人可知,這位女子是誰?」
顧老夫人搖了搖頭,「天家出了這等醜聞,各種痕跡自然被抹得一乾二淨。如今知曉內情的人,恐怕沒幾個活在世上。」
顧承弼眉頭擰緊,顯然想得比她更深,
「劉公公作惡多端,遲早有一天會被清流清算。他此刻想用美人計,其實是想為自己贏得一線生機。所以,若你真與那為女子有幾分相似,劉公公一定會鋌而走險!」
「若你一旦和離成功,就成了孤戶,甚至是黑戶,那你的境況就相當危險了,就算被人暗算,都無處伸冤!」
「不行,你和離之後,必須得馬上落戶!如今大雍朝想要立女戶,除非立下赫赫戰功,或對國朝有重大貢獻,否認幾乎不可能。」
「國公府那邊,如何說?」
程綰寧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抿了抿唇,垂下眼:「我不想回國公府。」
她絕不會再把自己的命運交給虞淑珍。
顧承弼與顧老夫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憂慮。
「那你打算如何?」顧承弼沉聲問。
「其實還有一個法子,就是儘快成親!」
程綰寧攥緊袖口,長久地沉默。
這種擋頭,誰敢跟她成親去對抗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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