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根本不配合，王掌櫃急了，「東家，你莫要亂說話啊。這些帳冊，侯夫人明明帶回去，給你過目的。」
「可有憑證？可有我的簽字？」程綰寧迎著他驚怒的眸光，嗓音異常平靜。
王掌櫃心裡徹底慌了，這些都沒有。
按照侯夫人的交待，她是想讓程綰寧認下這糊塗帳。
秦大人目光如炬，厲聲呵道，「你身為東家，對自家店鋪經營太不上心了。若這中間有任何差池，該擔責的人確是自己！這些律法常識你是不懂嗎？」
「來人，把帳冊拿下去，給她過目。」
程綰寧接過帳目，鄭重稟道，「大人，這帳民女不敢認。」
說著，她又從袖中取出一疊票據，雙手呈上：「這些是我前幾日，在鋪子裡購買的幾件漆器的票據，日期。價格。鋪子印章，一應俱全。」
衙役們把票據遞了上去。
「還有一張。」
程綰寧取出最後一張票據，「這是秦姑娘在鋪子裡購買妝匣的票據的拓印本。當日我正好在場，幫她挑的。秦姑娘付了高價，但大人請看。」
她翻開店鋪裡的帳冊，指著其中一頁：「同一時期，帳冊上根本沒有這幾筆交易的記載。我的銀子。安國公府秦姑娘的銀子，去了哪裡？」
王掌櫃臉色一僵，眼神有些游離。
秦大人將票據和帳冊並排放在案上，對比半晌，臉色沉了下來。
「王富貴，這帳冊是你做的？」
王掌櫃徹底晃了神：「回大人，是小的做的……」
「那為何沒有入帳？」
「這……」
王掌櫃額頭冷汗直流，聲音越來越小，「許是遺漏了，不，是我還沒來得及……」
「滿口胡言！」
秦大人將驚堂木一拍，「王掌櫃，好大的膽子。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窺一斑而見全豹，你還敢拿一本假帳糊弄本官？」
王掌櫃嚇得渾身一抖。
程綰寧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能穿透人心，
「王掌櫃，你也在鋪子裡幹了好些年，侯夫人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敢中飽私囊，把值錢貨品的銀子私吞，又做假帳糊弄朝廷，偷漏官稅。」
「不。不是，我沒有！」
「僅僅這兩筆就少了五百兩的營收，你倒是貪了多少白銀？」程綰寧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這可是要流放的大罪，你膽子也太大了。」
王掌櫃打了個激靈，撲通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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