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回府後,他和沈侯爺大鬧了一場,可得到的卻是一句皇命難為,至於為什麼司禮監會挑中程綰寧,沈侯爺一句不知就推得乾乾淨淨。
沈階實在找不出穩妥的法子去對抗皇命。
以至於,這幾日他都沒臉去見程綰寧,只盼著等今日過後,好好給她賠罪。
虞氏心裡湧出濃濃的恨意,狠狠地剜了一眼程綰寧,「你給我閉嘴!若不是她,我會被……。」
程綰寧心中好笑。
她是想說,因為覬覦兒媳嫁妝,被摁在公堂上打板子的事嗎?
難得她今日還有臉出現在這裡,就不怕被京中貴婦們嘲笑嗎?
沈階早就受夠了她這些陳詞濫調,嗓音拔高,
「母親,別再鬧了!這京城哪個做婆母的敢誰覬覦兒媳嫁妝,這事本就是你自己對不住綰寧。」
「沈階,我才是你母親,你不向著我,成天就知道維護她這個掃把星,她心中早就沒有你,她就是個狐狸精,一心想著盼著攀高枝……」
程綰寧忽地笑了,打了著手語,「你口中的高枝指的是誰,是想說聖上嗎?」
這青雲梯不是他們非要送到她跟前的嗎?
虞氏看不懂手語,自然不懂她的挑釁,可沈階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怎麼敢扯到皇帝去,真是膽大包天!
沈階臉色勃然大變,出聲警告,「阿寧!」
沈老夫人冷了臉,看向虞氏,「麗娘,你兄弟虞茂卿的案子判了嗎?好好的端午,就別扯那些有的沒有的!」
虞氏被打到七寸,頓時偃旗息鼓。
程綰寧懶得理會他們,抬腳往前面走,卻迎面碰到了一襲錦袍的沈灼,得知她要去國公府的彩帳。
沈灼主動提議帶她過去,程綰寧自然沒有反對。
兩人走在一處,男子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女子貌若天仙,風姿綽約。
儼然天造地設的一對,瞬間就吸引了無數眸光。
當然也包括,在高臺上和睿王趙臨軒對弈的謝玹徹。
他修長的手指捻著一顆白棋,久久不曾落下。
趙臨軒見他興致缺缺順著他的眸光看了過去,腦海裡立馬浮現出當初在長公主府那驚鴻的一瞥。
他故作驚歎道,「竟有如此美人,不知是何許人也?」
「我家老祖宗的心頭寶,我表妹程綰寧。」謝玹徹慢條斯理回了一句。
「哦?」
「你不認識?」謝玹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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