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腦袋嗡嗡的,隨著一聲聲高呼的「萬歲」落下,天子的車駕已經走遠。
陸靈月把她給攙扶了起來,「皇帝舅舅已經走了。」
直到走到一片翠竹後面,完全看不到皇帝的身影,程綰寧才緩過勁來。
前幾日,她還無知無畏地坐在皇帝的對面跟他下棋,甚至還不知死活地故意挑釁他。
可他卻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天子啊!
程綰寧還得回去登臺表演,長公主不過是隨便找個藉口讓她離開。
她跟陸靈月小聲解釋道,「其實我嗓音已經恢復了很多,大夫說得儘量不要開口說話,你可以幫我保密嗎?」
「太好了,你真的能開口說話?」陸靈月眼眶裡迸發出強烈的喜悅,重重地點頭。
「你是信任我,才告訴我的對嗎?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會保密。」
恰在這時,一個內侍端著托盤走過來,恭恭敬敬道,「小郡主,程姑娘,端午安康。這是聖上賜下的五色縷,還請繫上,辟邪祛瘟。祈福消災。」
托盤上放著幾條五彩絲線編織的縷帶,精緻小巧,其中一條上面還帶著玉石小兔子的墜子。
陸靈月立馬挑走那條,「好漂亮,我就要這個。」
內侍笑了笑,「這款式是內務府御製的,郡主喜歡就好。」
程綰寧不以為意,隨手拿起一條系在腕上,只是那五彩紅繩的色彩格外鮮豔。
「靈月,我得先去後臺了。」
陸靈月有些遺憾,「好吧,等你忙完了,我再找你玩?」
「嗯。」
兩人剛一分開,迎面撞上了徐若芸和馮玉瑤。
徐若芸斜睨了她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不是和你那妓女姐姐一樣要登臺獻藝嗎?怎麼還在這裡丟人現眼?」
馮玉瑤搖晃著金絲團扇,笑得傲慢十足,「哎呀,她可是謝世子的表妹,身份尊貴著呢!方才在御臺上不是很威風嗎?怎麼不繼續待在上面?」
「你可別說,萬一別人一飛沖天呢?」
程綰寧抿著唇,哪裡不明白她們是因嫉生恨,故意找茬。
徐若芸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挑釁,
「一個賤妾,以為憑著登臺獻舞就能勾引到聖上吧?做夢!」
「程綰寧,你比你那堂姐更噁心,對了,等我兄長玩膩了,就把她丟到軍營裡做去嚐嚐萬人騎的滋味,你說她能熬多久?」
她的言辭愈發不堪,簡直是字字誅心!
程綰寧垂著眼,氣血上湧,指甲狠狠掐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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