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階袖口中的手緊了緊,卻有些不依不饒,逼視著謝玹徹,
「我難道說錯了嗎?謝玹徹,我真沒想到你這般冷血,她可是你的……」
他似意識到什麼,沈階到底沒有說出她的身份。
程綰寧只覺得無比荒謬。
明明是承恩侯府和劉寶聯手,欲把她獻給皇帝。
他不想當綠毛烏龜,心中不忿,不敢去質問皇帝,不去找沈侯爺問個明白,卻來找謝玹徹出氣?
真是窩囊廢!
謝玹徹嗓音更冷,
「你想鬧,繼續鬧,最好嚷得世人皆知,你怎麼不問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被劉寶選中?」
沈階死死盯著他。
「如果她真被皇帝看上,你就忍心嗎?」
謝玹徹的眸光凌厲起來,「你自己護不住,卻要跑來這裡質問她為何在此?當初獻舞時,你不就應該預料到嗎?」
「獻舞之人眾多,我沒想到……」沈階咬牙。
「是嗎?沈子升,別把人當傻子。」
「你上來便指控我謝某枉顧親情,可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她一個內宅女子,為何就司禮監的人看中了?你們沈家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你該問的人是沈侯爺!」
沈階胸膛起伏,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不,不可能是……我父親?」沈階眼睛猩紅。
「是她自願的嗎?」
謝玹徹盯了他許久,語氣譏誚,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是你們承恩侯府一再把她逼上絕路,如果她能攀上高枝脫離苦海,又何樂而不為?
沈階不敢置信,深深吸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一想到程綰寧拋頭露面,在天子面前伺候。
心中翻滾的怒意就再也壓不下去!
當初,她以正妻之禮嫁入承恩侯府,她若不登記為妾室,那裡會出現君奪臣妻,這般恥辱的一幕。
沈階轉身,拂袖而去。
走到臺階,停住,微微轉頭,朝程綰寧看了過來,「外室比妾室更不如,連名分都沒有,等他哪天玩膩了,甚至可能把你送人。」
「阿衡姑娘,你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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