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驚愕抬眼。
「昨晚,你扯腰帶時,可不這般矜持,那手勁可大了!」謝玹徹眉眼含笑,語氣促狹。
程綰寧雙頰一陣躁熱,磕磕絆絆解釋,「二哥,昨晚……是我不失了分寸,是我不對……」
「好了,你先出去吧!」
程綰寧如蒙大赦,慌忙回了寢臥。
沒過一會,就聽到外面輕輕「嘎吱」一聲關門的聲響,是他回來。
程綰寧心跳驟然加快。
她原本下定決心和他同房的……可此刻,只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很想臨陣脫逃……
謝玹徹繞過四幅雙面繡緙絲屏風走進撥步床,抬眼就見她根本沒有入睡,反而羞澀坐在床榻邊上等著他。
他喉嚨不由一緊,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會嚇到她的。
「要留燈嗎?」謝玹徹坐在她的旁邊,輕聲問道。
「不要。」程綰寧渾身緊繃,聲如蚊吶。
她不想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得精光,那是她最後的體面……
外室本是男人一時興起,可以隨便輕賤的玩意!
是沒有資格像正妻那樣,三媒六聘,再洞房花燭的。
只配一頂小轎抬進府……
或者就像今晚,隨隨便便給一個男人!
更何況,她和謝玹徹早就不清不白,她的矜持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笑話。
帳幔緩緩落下,燈火熄滅,寢臥裡一片寂靜。
謝玹徹將她攬入懷中,寬闊的掌心輕撫著那清瘦的背脊,眸光灼灼,「在害怕什麼?你不是也……」
也伺候過沈階嗎?
程綰寧心頭猛顫。
她沒有!
她和沈階並未同房。
哪怕同床共枕也沒有過!
可這些謝玹徹不知道,她也不想解釋,即便她是清白之身,那又如何?
她當了他四年的妾,這段經歷永遠都會如同一根刺插在謝玹徹的心中,他真的不介意嗎?
程綰寧心裡又是一陣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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