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侯夫人虞氏一邊抹眼淚,一邊叨唸,“我命苦的兒啊,造什麼孽啊……她就是個狐狸精,你不要如此執迷不悟啊!”
觀棋眸光閃躲,到底不敢拱火,只委婉說了一下事情的緣由。
“和離?我們什麼時候和離了?”沈階瞳孔震驚。
在樊樓那次,她是給他提過一次和離的事,他以為她只是賭氣,只是因為有謝玹徹撐腰失了分寸。
就算她真的想和離,他不同意,她一輩子都是他沈階的人!
虞氏卻無比頭疼。
沈階猛地翻身,想要從床榻上下來,許是動作太大,扯到背上的傷口,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胡鬧!”虞氏皺著眉頭,喝斥,
“你給我好好躺著,程綰寧心胸狹窄,就是想用‘和離’做幌子嚇唬你,逼你就範,她還在怨我呢!”
玉茹收好膏藥,餘光瞟了一眼沈階的精瘦的腰腹,柔聲道,
“公子莫要心急,程姑娘愛你入骨,哪裡捨得和離,許是說的氣話。同為女子,以退為進,想要以此獲得公子更多的關愛。”
“唉……後宅女子一身榮辱都繫於夫君,難免使手段爭寵,公子也好似能理解她的,對嗎?”
她語氣中蘊著無盡的遺憾。
虞氏不著痕跡地看了一樣玉茹,心中對她愈發滿意,這才是姨娘該有的樣子。
玉茹餘光輕聲細語,繼續勸道,
“再說和離這等大事,不是要需要公子你親筆簽名的放妾書嗎?還得正取父母,族人的同意,還要申牒除附,手續反覆。哪裡那麼容易?”
這話,沈階聽著很是受用,只覺得自己真是急糊塗了。
虞氏見他神色有所鬆動,“你都被打成這樣了,她也不來看你,可見她心中根本沒有你。子昇,你怎麼就不長點心,天天還被她牽著鼻子走?”
“母親,我和徐家的親事,反正不成了。等我哄好阿寧,就把原本屬於她的正妻之位還給她。”沈階穿好裡衣,再次鄭重宣告。
虞氏暴怒,“冥頑不靈!還要說幾次,你和徐家的親事,你樂意也好,不樂意也好,你都得娶她!”
“哪怕她早就失貞,你們也要逼我娶她?”觀棋看得清楚,沈階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母親。
虞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和傅臨川的事只是謠言,你怎麼能相信呢?”
“那便讓她自證清白。”沈階冷笑。
此話一齣,虞氏氣得胸口起伏,恨鐵不成鋼地怒罵,
“她一個罪臣之後,無權無勢,既不孝順婆母,又待你一點都不盡心,如何配做你的正妻?”
“你祖母好不容易才保下你,兒啊,你是在自毀長城啊!”
其實,沈侯爺早就去查過徐若芸的事,就算她過去確實有些不檢點,只要徐閣老信守承諾,提拔沈階,他們都覺得這點事無關痛癢。
可沈階再這樣鬧下去,就怕最後會錢財兩空,什麼都撈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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