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句『阿衡姑娘』到底還是落入了她的耳朵,程綰寧瞬間清醒過來,緩步走了過去。
謝玹徹見情緒低落,溫聲開口,「怎麼了,是累了嗎?」
程綰寧佯作無事,一雙媚眼明亮清澈,一如往常,從善如流地點頭笑道,
「剛出了一身汗,十分暢快,就是有點累。」
謝玹徹從袖口掏出一張錦帕,無比自然地抬手,動作輕柔地替她擦了擦額間的細汗,
她接過他手中的錦帕,「還是……我自己來吧。」
謝玹徹的大手僵了一瞬,探究的眸光再次落在她的臉上,「好。」
話題就這樣被巧妙地岔開,迷霧般的隔閡再次籠罩著她和謝玹徹。
劉寶的事謝玹徹願意與她敞開心扉,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禁忌,阿衡或許就是他不願提及的話題。
程綰寧怔怔出神。
她必須承認,在得知他在邊陲可能還養著一個女人時,心中滿是苦澀。
不可不應該因他的溫情而沉溺。
還沾沾自喜,差點再次陷入那縹緲的情愛中。
自以為經過這兩日身體上的親密,他們的關係就突飛猛進,甚至變得心意相通。
其實,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如『外室』一樣,他若想抽身,隨時可以離開。
謝玹徹攥著她的手往回走,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陡然間,額頭吃痛,程綰寧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謝玹徹見她懵懂茫然的樣子,言語帶著些無奈,「跟我在一起很還要分心?」
程綰寧不知如何解釋,只得扯出幾分笑,企圖矇混過關。
謝玹徹忽的開口,「這後山還有一處天然的溫泉,修成房舍,隱蔽性極好,要去我們一起去泡溫泉?」
「什麼?」
程綰寧意識到他說了什麼,耳根慢慢紅了,忙不迭地搖頭,「不去。」
她實在有些擔心,萬一謝玹徹心血來潮……
「原因?」謝玹徹定定地看著她。
程綰寧臉頰臊紅,沒好氣地回道,「你自己想!」
方才騎馬,她的大腿好像有些磨破了皮,根本經不起水泡。
謝玹徹目光微怔,腦海裡忽地浮現出清晨時程綰寧星眸半闔,趴在床榻上……
他清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幽深的眸眼透出認真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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