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玹徹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半,對此毫不意外。
程綰寧心裡五味雜陳,心裡頗不是滋味。
太后直接斬了孟濤,一舉兩得。
既可以保住皇家顏面,又直接給這次龍鬚觀鬧劇定了基調,分明是打算息事寧人,兩邊勸和的意思。
孟濤死無對證,攬下所有的罪責。
皇帝只需一句不知情,就可以將所有的事撇得乾乾淨淨。
可憐那些無辜的金吾衛,死了還得背上一個『作亂』的罪名。
就好像當初的程家,因觸及到皇帝的逆鱗,就一夕之間,淪為罪臣,而她和堂姐都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她忽地又想到,謝玹徹曾派人去長公主府搬救兵,長公主和太后本就是親母女。
長公主是謝玹徹值得信任的人,那太后對謝玹徹又是什麼態度呢?
趙琰又會輕易放過謝玹徹嗎?
程綰寧的心沉沉下墜,嘴角幾番翕動,終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
龍鬚山出了流寇,皇帝都又被困在其中,緊接著又鬧出了金吾衛左將軍私自調兵的事,引得朝野震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惶惶不安。
程綰寧一行人趕回京城時,已是亥時,城門早已禁嚴。
不曾想,長公主派了小郡王陸時序前來接應。
程綰寧和他簡單打了聲招呼後,就在冬青的護送下直接回了國公府。
洛寶街繁華的街巷,鱗次櫛比。
程綰寧坐在馬車上,心不在焉,卻有一種結束了魔幻冒險旅程,歸回現實的感覺。
聽說,外祖母這幾天都清醒著,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有沒有聽到風聲。
胡思亂想中,她已從西側門進去,剛過後院假山轉角時,就聽到舅母虞淑珍抽泣的聲音。
三舅母柳氏在一旁勸著。
「……可憐我的兄弟年紀輕輕,被判了秋後問斬,玹徹不聞不問,他眼裡何曾有我這個母親?我的命好苦啊!」
「還說我偏袒謝之遴,可他不僅學問好,還讓人省心啊。玹徹倒好,盡學著那些紈絝弟子,還養起了外室,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狐媚子,手段還真高明,就知道吹枕頭風!」
「我這個做母親的人,卻連問一句都不行。」
她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憋屈。
若只聽她一面之詞,任人都會覺得她是為兒子作想的好母親。
可這番話卻讓程綰寧覺得異常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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