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喜悅，而是一種近乎於漠然的得勝微笑。
他轉過頭，目光投向蘇白。
“看。”
第一仙王的聲音首達蘇白心間，帶著一種殘酷的展示與冰冷的嗤笑。
“你所珍惜的人們，正在成片成片地死去。”
他的手指，隨意點向下方一處，那裡曾是清月仙子家族所在的月華仙城，此刻正在手掌氣息的邊緣崩解。
“你所寄託的念想，正在一片一片地熄滅。”
他的目光又轉向另一處，那是焚燼和卓無塵等人匯聚之地，他們與背後的強者試圖以戰陣合力，抵擋蔓延的毀滅腳步。
但戰陣的光輝只亮起一瞬，便在無形的壓迫下粉碎。
還有阿虎.........
無數的面孔，熟悉的，陌生的，強大的，弱小的，慈祥的，猙獰的..........
都在那隻上蒼之手的存在本身所帶來的連鎖崩解中，走向必然的終末。
他們的抗爭，他們的不捨，他們的愛恨情仇，他們短暫或漫長一生所積累的一切念想，在紀元的清洗規則面前，輕飄飄地熄滅了。
昔日輝煌的文明，如同荒野上的最後一朵篝火，被無形的寒風吹過，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
“蘇白。”
“這便是你口中構成意義本身的塵埃？”
“這便是你堅不可摧之道心所要守護的薪火？”
“它們甚至無法在那隻手的無意識氣息下，多存留一個呼吸。”
“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無法撼動的大勢！”
“個體的情念，文明的微光，在紀元輪轉，上蒼清洗的絕對規則面前，連漣漪都算不上。”
“你的道，在此刻，在此景面前，是否依舊........堅不可摧？”
他並未發動攻擊，而是等待著蘇白道心出現裂痕，等待著蘇白信念動搖的那一刻。
蘇白沉默著。
從那隻上蒼之手出現，到仙界開始全面崩解，億萬生靈寂滅，他始終未曾言語。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那隻降臨的的上蒼之手上。
他彷彿在透過這隻規則與終結的具象之手，穿透它灰暗的光芒與湮滅的紋理，竭力去看清其背後所連線的存在。
去理解這隻手所代表的清洗規則的執行本質，去捕捉那絕對毀滅之中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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