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棉片落在草地上的輕響,在寂靜的圍牆邊格外清晰。
蘇清鳶的手指還懸在林辰的手腕上方,指尖微微顫抖,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她死死盯著那道淺淺的玉蘭花形疤痕,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收回手,卻被蘇清鳶緊緊按住了手腕。她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你這個疤痕……到底是怎麼來的?”蘇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林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的警惕又提升了幾分。這道疤痕是他小時候留下的,當時他跟著母親去慈善基金會,不小心被桌上的擺件劃傷,母親還為此心疼了好久。他一首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疤痕,怎麼會讓蘇清鳶反應這麼大?
“就是小時候調皮,不小心被東西劃到的。”林辰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語氣淡淡的,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怎麼了?這疤痕有什麼問題嗎?”
“不可能!”蘇清鳶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裡滿是篤定,“這不是普通的劃傷!玉蘭花的形狀這麼規整,是人為刻上去的,對不對?”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確實沒說實話。這道疤痕並非意外,而是當年母親親自為他“刻”下的——用一種特殊的植物汁液,在手腕上印出玉蘭花的圖案,說是能辟邪,後來圖案褪去,卻留下了淺淺的印記,像是天生的疤痕。
這件事,只有他和母親知道,蘇清鳶怎麼會看出來?
“蘇同學,你是不是想多了?”林辰抽回手,將手腕藏到身後,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不過是一道疤痕而己,有什麼好糾結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著,就要站起身離開。
“等等!”蘇清鳶也跟著站起來,擋在了他面前,眼神里帶著一絲急切,“我爺爺的筆記本里,畫過這個疤痕!”
林辰的腳步頓住了。
“你爺爺?”他皺緊眉頭,“這和你爺爺有什麼關係?”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個老舊的牛皮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遞到林辰面前:“你自己看。”
林辰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瞳孔驟然收縮。
筆記本的紙頁己經泛黃,上面用鋼筆勾勒著一個簡單的圖案——正是一朵玉蘭花,和他手腕上的疤痕形狀一模一樣。圖案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玉蘭花印,林氏信物,唯繼承人可得。”
林氏信物?
林辰的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猛地跳了一下。他從來不知道,母親為他留下的這道印記,竟然是林氏財團的信物?
“我爺爺說,這是林氏財團內部的秘密標記。”蘇清鳶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當年和你母親吵架的那個男人,手腕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印記。他還說,持有這個印記的人,要麼是林氏的繼承人,要麼是得到了林氏最高許可權的人。”
林辰的腦子一片混亂。
當年和母親吵架的人,手腕上也有玉蘭花印記?那會是誰?
林振濤是林氏的旁系,按理說沒有資格擁有這個印記。爺爺的手腕上確實有一個類似的印記,但爺爺當年一首在國外打理生意,不可能回國和母親吵架。
難道還有第三個人,持有這個印記?
“你爺爺還說了什麼?”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蘇清鳶收回筆記本,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我爺爺說,那個男人提到,他和你母親是‘舊識’,還說‘玉蘭花謝,合作終止’。後來你母親就退出了基金會,沒過多久就出了意外。”
“玉蘭花謝,合作終止……”林辰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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