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倉庫頂部的鐵皮,火光舔舐著腐朽的木樑,碎石簌簌落下,煙塵嗆得人幾乎窒息。林辰藉著混亂,箭步衝到蘇清鳶身邊,腰間短刀出鞘,寒光一閃便割斷了捆綁她的麻繩——動作利落得全然不像平日那個唯唯諾諾的跟班。
“走!”林辰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讓蘇清鳶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幾分。
兩人剛起身,倉庫入口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兇狠的叫喊:“封鎖所有出口!林辰和林墨一個都別想跑!”
林墨臉色驟變,一把抓住林辰的手腕:“沒時間了!密道在貨架後,跟我走!”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手腕上的玉蘭花印記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林辰看著他眼底的決絕,又瞥了眼越來越近的黑影,咬牙拉著蘇清鳶跟上。三人鑽進貨架後的暗門,林墨反手按下牆壁機關,厚重的石門轟然閉合,將外面的喧囂與火光徹底隔絕。
密道里漆黑潮溼,瀰漫著黴味與土腥味。林墨掏出微型手電筒,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前方狹窄的通道,牆壁上佈滿青苔,腳下溼滑難行,稍不留意就會摔倒。
“二十年前,我發現林振濤挪用林氏公款,還和江明遠勾結洗錢。”林墨一邊帶路,一邊快速說道,聲音壓得極低,“我本想告訴你父親,卻被他反咬一口,誣陷我通敵叛國。這些年我隱姓埋名,就是為了收集他的罪證。”
“我母親的死……”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是林振濤下的手。”林墨的聲音沉了下去,“你母親和我合作慈善專案時,無意中發現了他們的交易記錄,還拿到了關鍵證據。她本想揭發,卻被他們提前滅口,偽造成意外。”
蘇清鳶猛地停下腳步:“我爺爺當年斡旋兩家合作,他會不會也被牽連?”
“蘇老被矇在鼓裡,但他後來察覺到不對勁,一首在暗中調查。”林墨回頭看了她一眼,“林振濤拿他威脅你,就是想逼我現身。”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他們跑不遠!給我仔細搜!”
林墨臉色一沉:“他們找到密道入口了!前面有個岔路,我引開他們,你們往左邊走,那裡有個隱藏石室!”
“不行!”林辰立刻反對,“要走一起走!”
“沒時間爭執了!”林墨從腰間掏出一枚麒麟印章,塞進林辰手裡,“這是調動林氏舊部的信物。石室密碼是62815,裡面有我藏的東西,能幫你找到證據!”
他話音剛落,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煙霧彈,猛地砸向身後。白色煙霧瞬間瀰漫,遮擋了視線。林墨推了林辰和蘇清鳶一把:“快走!找到玉佩,開啟林氏秘密保險箱,裡面有林振濤的所有罪證!”
“玉佩?”林辰愣住了。
“林氏傳家寶,分為兩半。我這半藏在石室,你母親那半……”林墨的話沒說完,就轉身衝向煙霧深處,大喊著“這邊!”,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辰攥著麒麟印章,看著他消失在煙霧中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他知道,林墨是在用自己引開追兵,為他們爭取時間。
“我們快走!別辜負他的犧牲!”蘇清鳶拉了拉他的胳膊,兩人順著左邊的岔路快步前行。
通道越來越窄,最後終於抵達一扇不起眼的石門。林辰輸入密碼62815,“咔噠”一聲,石門緩緩開啟。
石室內不大,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氣息。林墨的手電筒光線掃過,中間的石臺上放著一個生鏽的鐵盒。林辰快步走過去,開啟鐵盒——裡面沒有檔案,只有半塊破碎的玉佩,和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玉佩是羊脂白玉質地,斷裂處還留著乾涸的血跡,上面刻著的麒麟圖案與印章上的如出一轍。而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林墨、林辰母親,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三人站在慈善基金會的門口,笑容燦爛。
“這個男人……”蘇清鳶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突然瞳孔收縮,“我在爺爺的筆記本里見過他!他是江家的前任管家,十年前突然失蹤了!”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跳。江家管家?難道他也參與了當年的事?
就在這時,蘇清鳶的手機突然震動,彈出一條匿名簡訊:“你母親的半塊玉佩,在江家老宅閣樓的暗格裡。江明遠己經帶人過去了,想要證據,就趕在他之前拿到玉佩。”
林辰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江明遠竟然也在找玉佩?他怎麼知道玉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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