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聽筒裡沈浩急促的聲音,像一塊巨石砸進林辰早己緊繃的神經。他癱坐在樹林裡,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冰涼的月光落在母親那封染血的信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親近的人”這句話,字字誅心,讓他渾身發冷。
“沈浩,蘇清鳶呢?她有沒有聯絡你?”林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最擔心的,是蘇清鳶在密室坍塌時是否安全。
“蘇小姐己經和我匯合了,她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沈浩的聲音稍稍安撫了林辰的心,“我們現在在城郊的安全屋,蘇小姐說,她從密室出來後,發現了一個跟蹤者,擺脫後才聯絡上我。另外,綁架蘇老的人留下了勒索資訊,要你帶著完整的玉佩,明天中午去廢棄碼頭交換。”
林辰鬆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銳利:“我馬上過去。”
他站起身,不顧肩頭的疼痛,朝著安全屋的方向快步走去。夜色濃重,樹林裡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母親的警告在腦海裡反覆迴響,他忍不住握緊了口袋裡的完整玉佩,心裡充滿了疑惑:最親近的人,到底是誰?是江熠辰?還是遠在國外的爺爺?
半個多小時後,林辰抵達了安全屋。這是一棟隱蔽的獨棟別墅,沈浩早己在門口等候。走進屋內,蘇清鳶立刻迎了上來,看到他肩頭的傷口,眼神里滿是擔憂:“你沒事吧?傷口要不要處理一下?”
“小傷,不礙事。”林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電腦螢幕上,“勒索資訊是什麼樣的?”
沈浩調出資訊,螢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影片,蘇老被綁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卻依舊眼神堅定。影片下方有一行文字:“明天中午十二點,廢棄碼頭,帶完整玉佩換人,不許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影片是匿名郵箱發來的,追蹤不到來源。”沈浩皺著眉頭,“廢棄碼頭是十年前廢棄的,周圍空曠,沒有監控,很容易設下埋伏。”
林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突然感覺到玉佩表面似乎有細微的紋路。他將玉佩放在桌上,藉著燈光仔細觀察,發現玉佩合在一起後,原本斷裂的麒麟圖案完整了,而麒麟的鱗片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像是某種密碼。
“這紋路……”蘇清鳶湊近看了看,眼神一亮,“我爺爺的筆記本里,有類似的密碼圖案,是一種古老的九宮格密碼。”
林辰的眼睛也亮了起來:“能不能破解?”
“需要時間。”蘇清鳶點了點頭,立刻拿出紙筆,開始對照筆記本上的圖案進行破解,“不過我覺得,這密碼背後的資訊,可能比蘇老的安危更重要。林振濤和江明遠費盡心機想要玉佩,恐怕不只是為了地下密室的資金。”
林辰坐在一旁,看著蘇清鳶認真破解密碼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在這場充滿陰謀和危險的漩渦裡,蘇清鳶的陪伴,是他唯一的慰藉。
就在這時,林辰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江熠辰。
林辰的眉頭皺了皺,按下了接聽鍵。
“林辰,你在哪?”江熠辰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我聽說江家老宅出事了,你沒事吧?蘇清鳶呢?”
“我們沒事。”林辰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警惕,“你怎麼知道江家老宅出事了?”
“我爸告訴我的。”江熠辰的聲音有些猶豫,“我爸還說,江明遠己經跑了,他手裡可能拿著什麼重要的東西。林辰,你是不是在查當年的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
林辰沉默了。江熠辰的父親,江氏集團的董事長,當年也是合作專案的參與者之一。江熠辰現在聯絡他,是真心想幫忙,還是受了他父親的指使?
母親的警告再次響起,林辰的心裡充滿了掙扎。他和江熠辰認識多年,江熠辰一首對他很好,但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我沒事,不用你擔心。”林辰最終還是拒絕了,“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掛了電話,蘇清鳶抬頭看了他一眼:“是江熠辰?”
林辰點了點頭:“他知道江家老宅出事了,還說想幫忙。”
“你別輕易相信他。”蘇清鳶的眉頭皺緊,“江家當年參與了洗錢,江熠辰的父親很可能也脫不了干係。江熠辰現在聯絡你,說不定是想打探訊息。”
林辰沒有說話,心裡卻越發不安。他不願意相信江熠辰會背叛他,但在利益面前,親情和友情,往往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沈浩突然開口:“少爺,我查到一個重要線索。當年江家管家失蹤後,有人看到他和林振濤的親信見過面。而且,綁架蘇老的車輛,最後出現在了林振濤的一個私人倉庫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