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寒了。
軍區的煤球燒的最快,光是後勤部每個月發放不夠用,很多人都用津貼買了蜂窩煤。
可是取暖了,這食物就緊缺買不起,全靠家屬院婦女種植的菜園子,好多筒子樓的女人們會過來偷。
張曉燕整個委員會,最近都在鬧著抓賊!
下午的功夫,這賊是抓到了,卻要所有人都意外,這是筒子樓的一個小女孩,正在院子裡接受公開批評。
“媽媽,這小偷怎麼是菲菲姐姐呀!”
白朝兮和周秋雅在門口看著,身旁的小蘇念突然慌了。
菲菲是蘇念和恩恩這幾天,在家屬院玩得來的新朋友。
蘇念小身子想衝上去救菲菲,被周秋雅趕緊抱了過來,她摸著兒子讓他冷靜。
蘇念急的嗷嗷哭,“菲菲不是壞小孩,她肯定不是故意偷大家菜地的!”
白朝兮知道家屬院的小孩,很多都是吃不飽穿不暖,偷菜的行為是不對,可落在一個孩子身上,也不是什麼天大的錯。
這菲菲小身板站在院子裡,看起來就面黃肌瘦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等到菲菲的母親來了,是個也很瘦弱的滄桑婦女。
“菲菲你怎麼能偷菜!我們是這麼教你的嗎?!”
母親下了死手揪著菲菲頭髮,拼命扇耳光,這讓被偷了菜地的婦女,都有些看不下去。
她們急忙勸住,道,“算了算了,菲菲也是個小孩子,跟大家道歉就行了,我們做大人的哪裡能跟孩子計較?”
菲菲母親卻像發了瘋,嘴裡邊打邊罵,“你這丫頭還嫌我們過的不夠慘,哪裡來的膽子偷別人家的菜園?!”
菲菲死死的咬著牙齒,含著眼淚都不敢作聲。
她偷菜是被母親命令的,因為家裡快要揭不開鍋了,讓一個孩子偷菜,哪怕抓住了也不會受什麼懲罰。
可是,母親打的好疼。
疼的菲菲僵硬站在原地,好像成了十惡不赦的小壞蛋!
她實在忍不住哽咽,“媽媽,我偷菜也是想給弟弟吃啊, 你別再打我了。”
是媽媽說,弟弟快要餓死了,逼著自己來偷菜的。
可是,現在母親的臉色很可怕,瘋了似的對她又打又罵。
“你還有臉提弟弟,就是因為你多一張嘴,你弟弟和我天天都吃不飽,你還跑來偷菜真是把我們家的臉丟盡了!”
菲菲母親張牙舞爪,將這小女孩當仇人似的揍。
圍觀的婦女們都有些不忍首視,可是又理解菲菲母親的行為,因為女兒偷東西感覺到了不堪和憤怒。
“不許打,菲菲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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