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拍了拍顧蘿的肩膀,語重心長,“丫頭,好好孝敬你媽吧,她這半輩子,心裡苦啊。”
顧蘿腦子裡嗡地一聲,顫聲問,“被迫嫁人?”
她一首以為父親生前對母親百依百順,母親卻總是冷著一張臉,是不知好歹,原來母親根本不愛父親。
怪不得從小到大,母親對她和顧歸沉總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漠,她根本就不想生下他們,是被這段強加的婚姻毀了整個人生。
可既然她自己吃盡了包辦婚姻的苦,為什麼還要死逼著自己去相親。
顧蘿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聲音發著顫,“那宮豔到底為什麼要下這種狠手毀了我媽?”
老太太猶豫了半晌,壓低了聲音,“因為宮豔后來嫁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媽當年定下終身的心上人。”
顧蘿徹底僵在原地,這個訊息讓她難以消化,沉重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顧蘿深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謝謝您。”
她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汽車,看著車窗裡母親蒼老平靜的側臉,心頭多了幾分難過。
如果水靈花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優秀,現在她過的日子到底算什麼?
鳳凰街南頭,廢棄垃圾站。
這裡多年沒人管轄,只有成堆成堆的垃圾。
酸腐的惡臭燻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乾癟的拾荒老頭拄著破木棍,在垃圾堆裡翻找。
他扒開一堆爛菜葉,瞥見角落裡有個破竹籃。
籃子上面還蓋著幾張髒兮兮的舊報紙。
“嗚……”
極細微的動靜從籃子裡傳出來。
老頭拿木棍挑開報紙。
一雙小手露了出來。
老頭嚇得一屁股坐進爛泥裡。
“造孽啊!誰家把毛孩子扔這地方!”
他連滾帶爬湊過去。
籃子裡是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嬰兒,小臉凍得發青,正閉著眼睛虛弱地嘬著手指頭。
老頭顫巍巍把孩子抱起來。
“娃啊,爺爺沒奶給你吃啊……”老頭急得首拍大腿,“走,爺爺帶你去找人!”
他剛把孩子重新放回籃子,轉身準備去街上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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