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架飛機在顛，劇烈得人坐不穩，白朝兮扒著窗戶往外看，天上幾個黑點越逼越近，是戰鬥機，塗著陌生的標識。
他們這架客機身上印著空軍部的專屬標誌，對方衝著這個來的，是蹲守在邊境的敵人。
艙內又是一陣猛烈的晃動，小姑娘們安全帶根本鎖不住人，好幾個首接從座位上滑了下去。
劉生楓喊了一聲孔雀，孔雀的安全帶鬆了，整個人順著傾斜的地板往前滑。
她的手指勾住劉生楓的袖子，但身子一首在往下墜，劉生楓拽著她的手臂拉不回來。
白朝兮離得近，一把夠過去抓住孔雀的胳膊，顧蘿也跟著探身過來，兩個人一人一隻手，腰上的安全帶勒得生疼。
拽了好幾下才把孔雀拉回來，三個人喘著粗氣。
孔雀臉色煞白，一陣後怕，“幸虧有你們……”
不然她滑落下墜，說不定得骨折。
白朝兮趕緊把孔雀按到座位上繫好安全帶。
過了一陣，顛簸沒那麼厲害了，但窗外那幾架戰鬥機還跟著，甩都甩不掉。
他們坐的是客機，沒有任何武器，被咬住了就是活靶子。
白朝兮解開安全帶站起來，“我去駕駛艙，看看阿沉那邊什麼情況。”
白南臨皺了眉，“飛機還在晃，你當心。”
“知道。”
白朝兮扶著座椅一路往前挪，推開駕駛艙的門。
顧歸沉整個人繃得跟弓弦一樣，下巴線條緊得發硬，兩隻手死死壓著操縱桿，儀表盤上的數字跳個不停。
他在雲層裡鑽來鑽去，躲那些追上來的戰鬥機。
白朝兮站在旁邊沒敢出聲。
玻璃外面，最近的那架戰鬥機噴出一道火舌，擦著機身掠過去，差一點。
顧歸沉猛打了一把杆，飛機側了個身堪堪避開，但後頭還有，一輪一輪的，躲得了這次躲不了下次。
顧歸沉掃了她一眼，身子微微怔愣，才發現白朝兮過來，但是也來不及廢話，當機立斷，“座位底下有逃生包，帶他們跳傘。”
白朝兮的手指冰涼，“你呢？”
“我把飛機拉起來，給你們拖出時間。”
危急關頭，顧歸沉滿臉冷靜。
白朝兮心頭一陣難受，他們還沒到邊境呢，居然就遇到這麼大的襲擊，還可能把這條命給丟掉。
顧歸沉看到白朝兮沒動，催促，“快走！”
白朝兮的眼睛紅了，她盯著顧歸沉嘴唇顫抖，現在說什麼都多餘，反而可能讓大家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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