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嚥下了喉嚨的哽意,她保持著平穩的表情,輕聲問道,“蘇爺爺,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蘇司令顫巍巍的靠在床邊,沒急著開口,視線望著白朝兮一圈,才說,“你來邊境是為了軍械廢件吧?”
“嗯,這是我承諾過的事,我來信守承諾。”
白朝兮目光沒有避諱蘇司令,答的清脆響亮。
“好孩子我就知道,咱們邊境沒有看錯你。”
蘇司令的嘴角上揚露出笑容,那張灰暗蒼老的臉都鮮活了幾分,“這軍械廢件……我恐怕是堅持不到看見了,但是我相信你能替國家帶回來。”
白朝兮聽到這話,心頭一顫,急忙道,“蘇爺爺,你別說喪氣話,我覺得你還能活……幾年呢。”
這後半段的話,白朝兮也底氣不足,不敢吐出來數字。
蘇司令笑了,他自己的身體還不瞭解嗎?如果不是他硬撐著,早就撒手人寰了。
他的胸膛艱難的起伏著,在刀尖舔血過來的幾十年,死亡己經讓蘇司令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邊境的人民,是國家的強盛,是國界堅守的蘇辭軍親兒子。
氣氛透著一股子沉重,蘇司令的眼睛對視著白朝兮,他低啞的道,“白丫頭,你要去邊境外的話,能不能幫我找找辭軍,他們告訴我,辭軍的部隊因為戰亂失聯了,我己經失去了兩個兒子,辭軍是我最後一個兒子,我不相信他就這麼死了。”
說這話的時候,白朝兮能明顯感受到蘇司令眼底的沉痛,在得知兒子失聯後也一定遭受了很大打擊。
可是,現在邊境也到了困難時期,根本就沒有人手可以去尋找蘇辭軍等人。
白朝兮要去邊境外面找老蘇他們要廢件,那她就是蘇司令全部的希望。
白朝兮望著蘇司令灰暗的眼底,生出來的一絲希冀,看到這樣一位可敬可畏的老人,她的內心也有淚流的衝動。
她握住了蘇司令蒼老發顫的手,不想要讓老人失望,道,“您放心,我去了境外,一定給您找到蘇上將。”
“謝謝白丫頭……”
蘇司令孱弱的靠在床邊,他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激動,聲音酸澀的令人落淚,“哪怕辭軍他們真有意外,也要將他們的屍骨給找到,不能讓他們魂回不來,身首異鄉。”
白朝兮最見不得老人這副模樣,她重重的點頭,也給了蘇司令一個希望,“蘇上將他們打仗都很厲害,說不定提前預料了危險,只是被困在哪兒回不來呢。”
“希望如此……”
蘇司令顫抖著,默默祈禱。
他作為父親深知對不起兒子,為了人民能夠好好活著,將自己的親人們一個個往外推。
可是,在蘇司令生命倒計時的時候,他就像一個普通老人一樣,希望蘇辭軍他們能陪在自己身邊,送自己一程。
白朝兮勉強打起笑容,讓蘇司令好好休息。
她會趁早去在邊境外面,也不會拖延太長時間。
白朝兮病房走動時,她只覺得身體沉重,疲憊佔據了 自己的大腦。
她的眼前發黑, 扶著桌子,將剛才蘇司令喝的水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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