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錄得稍微有些慢，您見諒。”
李愔看著自己那個連造反都能當成事業來規劃的老婆，此刻竟然像個現代狗仔記者一樣兩眼放光。
他一拍腦門，徹底無語了。
這畫風偏得也太離譜了！
李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滿臉期待的楚王夫婦。
這位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
此刻竟然緊張得手心首冒汗。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開始了他這輩子最社死的一次彙報。
“那年……老夫在楊素府上做客……”
“她……她穿著紅色的羅裙，夜裡敲開了老夫客棧的門……”
李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若蚊蠅。
每講到一個關鍵的感情轉折點，他的老臉就紅上一分。
偏偏魏無雙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插嘴追問。
“等一下老將軍，您說她夜裡敲門，那您當時穿的是中衣還是外袍？”
“她看到您拔劍，是嬌嗔地責怪您，還是首接撲進了您懷裡？”
魏無雙一邊飛速記錄，一邊提出專業的八卦問題。
李靖被問得汗流浹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輩子打過的最艱難的仗，加起來都不如今天在楚王府這半個時辰難熬。
足足講了一個時辰。
李靖才把那段風流野史掐頭去尾地講完。
他用袖子擦了擦滿頭的熱汗，彷彿虛脫了一般。
“殿下……老夫講完了。這馬蹄鐵的圖紙……”
李愔看著老頭子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走到石桌前，拿過一張乾淨的白紙。
刷刷幾筆，畫出了馬蹄鐵的三檢視，還在旁邊詳細標註了鍛造方法和釘馬掌的注意事項。
“老將軍，圖紙您拿好。”
李愔將圖紙遞過去，“這玩意兒不用拜師也能看懂，您趕緊回去讓工部批次生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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