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窩深陷，那雙老眼裡閃爍著毒蛇般陰冷的算計光芒。
“殿下只看到了他受萬民擁戴的表面風光，卻沒看到他這風光背後的隱患。”
長孫無忌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自古以來，功高震主，名高也是一樣。”
“他李愔如今在民間的聲望，己經隱隱超過了陛下當年。”
“你覺得，陛下心裡會怎麼想？”
李承乾愣了一下，眼裡的瘋狂漸漸被一絲清明取代。
“舅舅的意思是，父皇會忌憚他？”
“帝王之心，最是無情。”長孫無忌冷哼一聲。
“不過，咱們不能幹等著陛下出手。李愔能搞出這麼大陣仗，甚至能讓天機閣聽命於他，靠的是什麼？”
長孫無忌一拳砸在桌面上，語氣篤定。
“是錢！”
他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壓低了聲音。
“老夫這幾日動用了家族所有的暗線，終於查到了一絲端倪。”
“楚王府和天機閣那些火鍋店、造紙坊，之所以能瘋狂擴張，背後靠的是大唐地下鹽業的鉅額利潤。”
長孫無忌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既然在朝堂上壓不死他，那咱們就從他的錢袋子下手！”
“只要我們聯合五姓七望，利用世家在關中的鹽道控制權。”
長孫無忌做了一個掐脖子的動作。
“徹底切斷他們所有的粗鹽進貨渠道！”
“沒有了鹽，他的酒樓怎麼開？他拿什麼去給那些流民發工錢？拿什麼去收買那些賤民！”
“不出半月，他楚王府和天機閣就會因為無鹽可用，徹底崩潰！”
李承乾聽完，眼中的嫉妒瞬間化為了嗜血的興奮。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對啊！
李愔再能打，再能收買人心，他總得讓手底下的人吃飯吃鹽吧！
只要卡死鹽路，就等於掐住了他李愔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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