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接過賬冊，毫不留情地首接砸在盧建柏那張發腫的胖臉上。
沉重的賬本砸得盧建柏悶哼一聲，眼冒金星。
“翻開看看，看看這上面的字跡你熟不熟悉！”
李愔冷眼看著他，聲音冰冷刺骨。
“貞觀三年五月，勾結兩淮鹽商，私自販賣官鹽十萬斤，獲利白銀八萬兩。”
“貞觀三年七月，剋扣朝廷撥下的修築江堤專款，用泥沙代替青石，中飽私囊二十萬兩！”
“這賬本上，每一筆進項，每一筆分贓。”
“包括你們在場這幾十個官員，誰拿了三千兩，誰拿了五百兩，甚至連你們養在外面那幾個外室的開銷，都記的一清二楚！”
李愔每念出一筆賬，堂下的空氣就凝結一分。
剛才還叫囂著要聯名保人的江南官員們。
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們的官服，不少人甚至嚇得首接癱軟在地，牙齒咯咯作響。
那是天機閣暗衛花了整整半年時間。
深入江南鹽商和官場內部，一筆一筆挖出來的絕密總賬！
盧建柏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賬冊。
那上面觸目驚心的紅圈和私印，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藏在地窖暗格裡、只有最核心心腹才知道的東西，怎麼會落到楚王手裡！
“不……這不是真的！”
盧建柏臉色慘白如紙，掙扎著想要去撕扯那些賬本。
“殿下！我是范陽盧氏的人！你不能殺我！”
“你殺了我，世家不會放過你的！”
他終於感到了恐懼，死亡的陰影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拿世家壓我？”
李愔轉身走回公案。
一把抽出那柄象徵著大唐皇權生殺大權的尚方寶劍。
劍光閃爍，映亮了他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本王在長安，連長孫無忌的場子都敢砸，還怕你一個區區盧氏旁支！”
李愔大步走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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