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後門外，寒風捲著幾片枯葉打著旋兒。
老何手裡的提燈摔得粉碎。
裡面的蠟燭滾落在青石板上，瞬間熄滅了。
他雙腿發軟地跪在門板後面。
瞪大眼睛看著門外那個摘下斗笠的男人。
“陛……陛下……”
老何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頭砰地一聲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李世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胡茬凌亂。
他一把捂住老何的嘴，壓低了原本威嚴的嗓音。
“閉嘴，別聲張。”
“帶朕去見那逆子。”
大廳裡燈火通明，紅泥小火爐上溫著上好的茶水。
李愔半躺在鋪著軟墊的搖椅上，懷裡攬著魏無雙。
他抓著一把五香瓜子，磕得咔咔作響。
隨手把瓜子皮吐在旁邊的痰盂裡，姿態慵懶。
魏無雙正拿著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核對著白天大唐皇家銀行送來的驚人流水。
兩人正享受著夜深人靜的溫馨時光。
門簾突然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掀開。
老何弓著腰，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溜了進來。
身後跟著那個戴著半截面罩的粗布男人。
李愔剛把一顆瓜子仁扔進嘴裡，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
面罩被來人一把扯下。
“咳咳咳！”
李愔嚇得渾身一哆嗦。
瓜子仁首接卡在嗓子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魏無雙趕緊扔下毛筆，伸手在他後背用力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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