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手裡的藤條還高高舉著。
那帶著破空聲的抽擊動作，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
陽光透過院子裡的梅花樹，斑駁地灑在他那張瞬間僵硬的臉上。
“你……你說什麼？”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原本因為暴怒而漲紅的臉，此刻染上了一層可疑的豬肝色。
長孫皇后竟然也揹著他，偷偷找魏無雙定製了那種勾勒身段的旗袍？
這……這要是真的，那他剛才在立政殿裡罵長樂“傷風敗俗”，豈不是連帶著把皇后也一起罵了？
李愔躲在牆角，雙手抱著腦袋，偷偷從指縫裡往外看。
見老李頭這副社死的表情，他心裡暗爽，知道警報解除了。
“父皇，您別不信啊。”
李愔放下手，從牆角慢吞吞地挪出來，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
“母后那是體恤兒臣的生意，特意派了貼身宮女來下的訂單。”
“還特意囑咐無雙，要選那最名貴的月影紗，說是要在您壽宴那天給您一個驚喜呢。”
他故意把“驚喜”兩個字咬得很重。
李世民的手抖了抖。
那根足有大拇指粗的藤條，“啪嗒”一聲掉在青石磚上。
他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
“咳……既然是你母后的意思，那必然有她的深意。”
“但這等奇裝異服，在後宮裡穿穿也就罷了，若是流傳到民間，那些言官的摺子還不得把太極殿淹了？”
皇帝這臺階找得生硬無比，連旁邊的長樂公主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李愔一看火候到了，立刻開啟了大忽悠模式。
“父皇，這怎麼能叫奇裝異服呢？這叫時代進步的產物！”
他幾步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端起魏無雙剛才沒喝完的茶，潤了潤嗓子。
“您想想，咱們大唐傳統的襦裙，寬袍大袖，費布料不說，幹起活來還礙事。”
“可您看我設計的這旗袍和西裝，貼身利落，節省了多少布匹？”
李愔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深邃而狂熱，彷彿一個正在發表演講的經濟學家。
“這不僅僅是衣服款式的改變，這背後，是一整條龐大的產業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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