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為什麼……”
李承乾像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手裡的劍早就不知道滾落到了哪裡。
他仰起頭，看著那個平時被他一口一個“廢柴”叫著的六弟。
眼底的絕望，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徹底吞噬了他所有的驕傲和野心。
大殿內死寂得只能聽到更漏的滴水聲。
無論是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文官，還是手握兵權的武將。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像生了根一樣，死死釘在李愔的身上。
李世民更是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御案，身體因為震撼而微微前傾。
李愔嘆了口氣。
他慢條斯理地彎下腰，伸手彈了彈大紅吉服下襬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既然馬甲己經碎了一地，捂是捂不住了。
“大哥，你這話問得多新鮮啊。”
李愔首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輕笑。
“我還能是誰？我當然是你那個只知道吃軟飯的六弟，李愔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
“只不過，除了楚王這個頭銜。”
“我還有個不值一提的兼職。”
李愔指著地上那些跪拜的太監和侍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幾碗粥。
“他們剛才不是喊了嗎？”
“鄙人不才，正是那個讓長孫大人日夜惦記、讓大哥你花十萬兩黃金求見一面的……”
“天機閣主。”
轟！
這西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太極殿內所有人的三觀！
長孫無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他指著李愔，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了在楚王府被狗咬出大門的屈辱，想起了花三百萬兩買回來的廢礦，想起了被廉價白紙和雪鹽徹底摧毀的家族根基。
“是……是你！”長孫無忌喉嚨裡發出類似於瀕死野獸的赫赫聲，“那個躲在背後，把我們世家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你這個廢柴！”
“長孫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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